【第44章 kill @e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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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紋還在向外擴散，越來越大。
夏明燭剛把耳麥掛回脖子上，抬頭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從放鬆直接跳到了警覺。
"又來？"
她這句話沒說完，水紋中間就踏出了一隻腳。
白衣人從波紋裡邁了出來。
還是那身乾淨得過分的白衣，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，站在藍星上空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剛恢複過來的天海市。
看著橋麵上的人還是一片混亂，白製服外勤推著擔架車在門框之間來回奔走。
白衣人定定的看了幾秒。
他收回目光，右手在身前劃了一下，背包界麵展開，半透明格子一排排亮起，手指從那些格子前劃過去，停在命令方塊那一格上。
林溯看見他取出命令方塊的瞬間，瞳孔一縮。
"草！"
命令方塊落在白衣人腳邊，四邊是黃色的像素風格方塊，中間嵌著一塊麵板，落地時沒有聲音，方塊上浮現的麵板的的光標閃了兩下，出現了一串代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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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人將命令方塊放下後直起了腰，把手插回白衣口袋裡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白製服女人看到林溯的表情變化，反應很快。
"所有人——"
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林溯便感覺到一股波動從他身上掃了過去。
醫院急診通道的黃燈還在轉。
一個剛複活的人坐在擔架邊緣，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，醫生伸手去扶他的肩膀，剛要開口問他的狀況，嘴唇隻來得及張開一半。
第十五區地下的觀測室裡，愛蒼生剛把蒼生弓從膝邊挪開，抬頭看向屏幕上那片水紋，手指還搭在弓弦上。
一架客機正飛過天海市上空，機艙裡有人剛擰開礦泉水瓶蓋，有人正翻著雜誌，有人把遮光板推上去往外看了一眼，嘴裡還嚼著花生。
陳道玄站在橋麵上，他抬著頭，剛張開嘴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夏明燭往前邁了一步，衝鋒衣上的焦痕還沒散乾淨，她吸了一口氣，喉嚨裡已經開始醞釀下一句罵。
白製服女人把平板舉起來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剛要按下通訊鍵，指腹離屏幕還差一厘米。
然後全消失了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光，沒有空氣震動，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過程的東西。
上一瞬還在的人，下一瞬直接不在。
天海市橋麵上，陳道玄站的位置空了，夏明燭邁出的那隻腳踩了個空，白製服女人的平板掉在地上，屏幕還亮著，顯示著半行沒打完的報告，屏幕上的光標還在閃。
醫院裡，擔架上的病人和伸手去扶的醫生同時消失，擔架空在急診大廳中央，輪子自己往前滾了半圈停住，急診通道的黃燈還在轉，光照在空擔架的白床單上。
第十五區地下，觀測室裡的座位全空了，蒼生弓擱在椅麵上，弓弦還在微微顫，屏幕上的水紋還在往外擴。
飛機駕駛艙裡的兩個座位都空了，自動駕駛儀還在工作，飛機繼續按航線往前飛，客艙裡一本雜誌攤開在座椅上，頁角被空調風吹起來又落下，隔壁座位上那袋拆了封的花生撒了一半在扶手上。
橋洞底下的白門還開著，門框上的光還在閃，但從門裡出來的外勤人員全消失了。
全藍星的活物在同一瞬間消失，隻剩下還在運轉的機器、還亮著的燈、還在吹的風。
林溯靜靜站在原地。
他還保持著剛才伸手試圖使用兔符咒的姿勢，手懸在半空，但見所有人都消失後又放了下來。
周圍隻剩空蕩蕩的橋麵，路燈的光鋪在地上，鋪在那副沒人推的擔架車上，鋪在白製服女人掉在地上的平板上。
林溯沒有低頭去看那塊平板。
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波動正在反複掃過他的身體。
命令方塊正在反複的試圖抹除他。
但狗符咒拒絕抹除。
他站在原地，感受著那種判定以極快的頻率反複落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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