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白衣人的市場調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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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石灘走到儘頭變成了灰黑色的細沙地，南邊天際線上那片暗紅色的光已經近得刺眼。
白衣人跟在林溯旁邊盯著方形物體上跳動的數據，低頭看了幾眼又抬頭看了看前麵的年輕人，反複好幾次之後伸手拍了拍林溯的胳膊。
"老大，有個問題。"
林溯側了一下頭。
"什麼問題。"
"他這個世界的設定，按照我這幾天的數據跑出來的模型來看。"
白衣人把屏幕往林溯那邊偏了偏，"那個紅色區域裡的能量汙染場外圍已經比三天前又擴張了百分之三，按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一個月就會覆蓋到最近的小鎮，三個月能把這片大陸三分之一的地方蓋住。"
他說完抬頭看林溯等著反應。
林溯的反應是沒反應。
白衣人等了片刻又開了口，"我在想這個模組做成遊戲的話，時間壓力這個設定能不能賣，玩家會不會覺得太趕了。"
林溯看了他一眼。
"你關心的是這個？"
"那當然。"
白衣人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，"市場調研嘛，用戶喜歡什麼樣的節奏和壓迫感直接決定模組的定價區間，我上一個做的末日求生模組就是倒計時設計得太緊被用戶罵到下架，這次得吸取教訓。"
走在前麵的年輕人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沒有回頭，隻是抬起一隻手指著前麵大概兩裡地外的方向。
"看那裡，是不是到了。"
林溯和白衣人同時抬眼看過去。
兩裡地外灰黑色的沙地被一條枯草和活草之間的分界截斷了。
分界以南寸草不生，灰黑色硬殼乾裂成龜殼紋路，偶爾鼓起幾個半人高的泡狀隆起。
裡麵透出極其微弱的暗紅色脈動一明一暗地跳著，地麵比北邊低了半尺，一望無際的龜裂硬殼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那道暗紅最濃的地方。
白衣人走到那條分界前蹲下來，把方形物體對準分界對麵的硬殼地按了一下掃描，屏幕上劈裡啪啦跳出一長串數字和標注，他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幾秒。
"這濃度不是外圍能比的。"
他說著把屏幕轉給林溯看，"老大你看這個曲線，越往裡密度越高而且高得很有規律，基本是一個標準的梯度上升，這說明裡麵一定有一個在集中生成負麵情緒的源頭。"
林溯掃了一眼那塊麵板上的曲線，確實是一條幾乎完美的梯度曲線從外圍到中心呈指數級爬升。
年輕人也停在分界前十來步遠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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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背包從肩上卸下來放在腳邊。
"所以裡麵真的沒魔王啊。"
白衣人看完屏幕上的翻譯然後抬頭。
"沒有，至少我的儀器測不出任何獨立個體的輻射特征。"
"那就是和你說的那樣，魔王領裡沒有魔王。"
白衣人看完翻譯點了點頭，然後又低頭去看屏幕上還在跳的新數據。
年輕人沒有馬上說話。
他蹲下身用手掌探過分界，手背上的汗毛全豎了起來。
手指底下是一種冷硬的觸感，並且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微弱地跳著
白衣人這時候從地上站起來，把他那個方形物體往物品欄裡一收，然後拍了拍白袍上沾的灰黑色細沙。
"我能問個問題嗎。"
年輕人轉頭看他。
"什麼問題。"
白衣人指了指南邊那片暗紅色的天和龜裂的硬殼地。
"你們這邊的人管這東西叫什麼，就叫魔王領？"
年輕人點了點頭。
"一直都這麼叫，從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，說南邊有一片被詛咒的土地裡麵有魔王，誰進去誰就會死。"
白衣人聽完翻譯後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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