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虛假。
“陸處長，我孤身一人，實在沒必要住這麼寬敞的地方。”李涯眉頭微蹙，輕聲說道。
“唉，李涯老弟，這話就見外了。日後你成家了，夫人、父母都可以接來同住，再大的地方也不嫌寬敞。”陸橋山笑著打圓場，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。
李涯淡淡瞥了他一眼，隨口問道：“站裡的長官，住的都是這般規格的寓所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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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是這樣，不過你這棟樓的地段、裝潢，可比我們其他人的住處好上太多了。”陸橋山說著，將一串銅製鑰匙塞進李涯手裡，“鑰匙給你，我就不上去打擾了，家裡的老婆還等著我回去呢。”
說罷，他又朝一旁的司機招了招手：“你過來，今晚留下來，幫李隊長好好收拾一下屋子，再把行李搬上樓。”
“不必麻煩了，陸處長。”李涯淡淡開口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讓司機開車送你回去就好，我自己一個人能收拾。”
陸橋山見狀，也不再堅持：“那行，李隊長，我就先行告辭了，你早些休息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汽車發動機發出轟鳴聲，陸橋山乘車離去，車燈劃過夜色，很快便在路口消失不見。
李涯獨自提著行李，打開洋樓的大門走了進去。他在玄關處摸到電燈開關，隨手按下，剎那間，明亮的燈光鋪滿了整個過道。他邁步走進客廳，將行李放在地上，又找到客廳中央水晶吊燈的開關，燈光亮起的瞬間，整間客廳被照得燈火通明，富麗堂皇的裝潢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客廳的全貌徹底展露在眼前：正中央擺放著一套質感考究的真皮沙發，搭配了一張精緻的實木小茶桌，璀璨的水晶吊燈高懸其上；靠窗位置擺著一張能容納五六人就餐的西式餐桌，瓶中插著新鮮的花卉，花瓣嬌嫩，顯然是今日剛換；一陣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，輕薄的紗簾隨風輕舞，帶著幾分涼意，李涯擡手關上窗戶，隔絕了外麵的喧囂。
餐桌旁隔著一間獨立的屋子，李涯推門而入，是一間裝修新式的中西合璧廚房，各類廚具一應俱全，檯麵擦拭得一塵不染，乾淨整潔。他隻是粗略看了一眼，便轉身回到客廳，這才發現角落處還擺放著一架鋼琴，被防塵紗布遮蓋著，方才竟未曾留意。
出於幾分好奇，他走上前，輕輕掀開了防塵紗布，指尖隨意地落在了琴鍵上，彈奏了一段簡短的旋律，清脆悅耳的音色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，他心中暗自感慨，已經許久沒有碰過這般上好的鋼琴了。
沒有過多停留，李涯提起行李，沿著旋轉樓梯走上了二樓。他順手打開了過道的燈，徑直推開了最大的一間朝陽主臥。房間內同樣裝潢考究，生活用品也一應俱全，還附帶獨立浴室與新式抽水馬桶。看到這般配置，李涯心中已然明了，這棟洋樓，想必是戰前日軍軍官或外國僑民的住所，日軍戰敗後，便被軍統徵用了。
奔波了一整天，他早已疲憊不堪，將行李丟在臥室的羊絨地毯上，側身坐在柔軟的西式床鋪上，閉目休整了片刻。目光緩緩掃過房間：高大的實木衣櫃、精緻的床頭櫃、靠窗的梳妝台，每一件物件都極盡精緻，遠比他過往住過的所有地方都要舒適，可他心裡卻沒有半分欣喜，反而愈發的空茫。
稍作休息了片刻，他又起身走遍二樓的每一間屋子。幾間客房的規格略小於主臥，可一間擺滿書籍的書房，卻格外合他的心意。書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各類書籍，大多是他平日裡愛讀的，顯然是有人特意置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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