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低低的。
許沅檸被他看得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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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。
他淡淡開口：“當然是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車廂封閉。
兩個人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明顯。
許沅檸咬了咬唇，別開視線。
“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沒清楚。”
他直接否定。
“你給的，是結論。不是原因。”
許沅檸心裡一亂，下意識往後靠了一點。
沈鈞聿沒有逼近。
但也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是誰說了什麼？”他問，“還是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“你不說清楚，這件事不會結束。”
許沅檸在他的注視下，她的堅持一點一點崩塌。
他凝視著的等待，比逼問更讓人受不了。
終於。
她擡眸，眼眶微紅，聲音有點發抖：
“好，你要原因是吧。我說。”
她吸了一口氣，強裝鎮定地把那一幕重新翻出來。
“今天在遊樂園。我看見你了。”
沈鈞聿眉頭一瞬間皺起，沒有插話，等她繼續。
“你和一個小男孩在一起。他叫你爸爸。還有一個女人。她跟你很熟，很自然。”
她聲音越來越低，但清晰：
“你們……像一家三口。”
最後四個字落下。
車廂裡安靜得連呼吸都聽得見。
沈鈞聿愣了一秒。
然後，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笑聲有點無奈。
許沅檸看著他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沈鈞聿擡手按了按眉心，像是在壓情緒。
再看向她時，眼神已經變了。
“許沅檸。”
“你就因為這個，要跟我斷？”
她喉嚨一緊，沒有說話。
但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沈鈞聿深吸了一口氣，耐心地解釋：
“那個孩子，不是我兒子。”
許沅檸一僵。
他繼續說：
“是我外甥。我是他舅舅。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，他叫我爸爸，是為了幫我擋住那兩個女人，不想讓她們跟我搭訕。”
“至於那個女人——”
“他媽媽，是我的親妹妹。”
這一句，像一記重鎚。
直接把許沅檸整個人砸懵了。
她嘴唇動了動：“……你親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我把戶口本拿給你看？”
許沅檸整個人僵住。
腦子一片空白。
原來。
全都不是她以為的那樣。
她瞬間尷尬起來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。
沈鈞聿盯著她。
眼底的情緒終於有了起伏。
不是怒，是心疼。
他忽然動了，側身。
慢慢地，剋製地，朝她傾過去。
許沅檸還沒反應過來，人已經被他的氣息籠住。
沈鈞聿擡手，指腹輕輕落在她眼角。
她的睫毛還沾著淚，他的指尖擦過的時候，微微一顫。
他的鼻尖，幾乎要碰到她的。
兩個人的距離，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氣氛曖昧得讓人發慌。
“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？”
他低沉的聲音近在咫尺。
他指腹還停在她眼角，輕輕擦掉那一點濕意。
動作輕柔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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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事。”
“你把自己哭成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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