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沒有寒暄。
直接是沈鈞聿低沉而壓著情緒的聲音：
“什麼意思？”
簡單四個字。
直接質問。
許沅檸握著手機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就是字麵意思。”
“字麵意思？”他冷笑了一聲，“許沅檸，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他的語氣，沒有提高。
但那種壓迫感，很明顯。
“什麼叫不合適？”
“什麼叫差得太多？”
“這些，是你今天才發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是我現在才承認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他繼續問：“原因。”
他不接受模糊。
許沅檸閉了閉眼：“我說的很清楚了，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哪裡不合適？”他的語速不快，一下一下地砸下來，“別拿什麼身份地位當借口。”
許沅檸有些喘不過氣來，“沈書記，我們才認識三個月，很多事情我之前沒想清楚，我現在想清楚了，覺得——”
“三個月不是理由。”他打斷了她，聲音裡的冷意又重了幾分，“你之前從沒有拿時間長短說過事。你突然這麼堅決地改口，一定有別的原因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“沒有別的原因。”她說，“我就是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朋友家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……沒必要。”
“你哭過？”
不是疑問的語氣，是陳述。
他聽出來了。
許沅檸沉默。
沈鈞聿心中已有數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你說不合適——可以。”
“我尊重。”
說完。
他直接掛了電話。
電話斷掉的那一刻。
許沅檸握著手機，整個人又軟癱到床上。
她直覺，這件事……沒完。
另一邊。
沈鈞聿把手機扔在桌麵上。
順手點了一支煙。
臉色冷得很。
吸了兩口，熄滅掉。
然後拿起手機撥打岑淮的電話。
讓岑淮查宋知韻的聯繫方式及住址，十分鐘內發給他。
上次聊天中，許沅檸和他提過她的朋友宋知韻。
岑淮的效率很高，十分鐘不到就發了完整的信息過來。
沈鈞聿拿起車鑰匙，出門。
一小時後。
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停在宋知韻小區樓下。
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，路燈剛剛亮起，路上到處是橘黃色的光。
他沒有下車。
直接撥了一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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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。
宋知韻剛從廚房出來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她皺了皺眉，接起。
“喂？”
低沉冷靜的男聲響起：“沈鈞聿。”
聞言，宋知韻的表情瞬間冷了。
“有事？”
一想起這個渣男，她就沒好氣。
“讓許沅檸下來。”
不是請求。
是通知。
宋知韻直接笑了，笑裡帶著些諷刺。
“你誰啊？你讓她下來她就得——”
“宋老師。”
他打斷她。
“我在你家樓下。你可以選擇讓她下來。”
“也可以選擇——我上去找她。”
宋知韻看著許沅檸正抱著抱枕坐在沙發角落，眼睛還有點紅。
她走過去，把手機遞到她麵前，語氣帶著些不悅：
“那個人——來了。”
許沅檸一愣。
“誰？”
“沈鈞聿。”宋知韻說，“人在樓下，說你不下去，他就上來。”
許沅檸的手指緊了緊，臉色白了一分。
宋知韻看著她，語氣難得認真：“如果你不想下去，我可以讓保安把他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許沅檸打斷她。
她把抱枕放到一邊，慢慢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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