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後者……我們一起守邊界。”
許沅檸明白他的意思。
氣氛從剛才拉扯的曖昧到把話說清楚之後的沉穩。
那點一直懸著的不安，好像被他一點一點地放了下來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沈鈞聿看了一眼腕錶，不舍地與她拉開距離，“不早了，上去休息吧。”
許沅檸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，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手搭上車門，準備下車。
忽然想起什麼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對了。”
她低頭，把剛才落在座椅上的那個小藥箱拿了起來。
她晃了晃藥箱，擡眼看他，語氣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揶揄：
“你的傷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，唇角微微勾了下。
“現在還需要處理嗎？要不這個就給你？”
沈鈞聿看著她，無奈地笑了笑。
顯然聽懂了她這句“傷”指的是什麼。
他微微挑了下眉，眼神下有種危險的信號，逼近她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完了，這老男人不好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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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本是想占點上風的。
結果下一秒就被他輕輕壓了回來。
她輕咳了一聲，強行把語氣穩住，一本正經地說：
“那就當你已經自愈了。你恢復能力一向不錯。”
沈鈞聿低笑了一聲。
低啞的嗓音響起：“自愈不了，需要複診。”
許沅檸擡頭與他對視，看清了他眼裡明晃晃的意味。
接著，她想說的話就被堵住了。
還好沈鈞聿沒有持續太久，幾秒就放開她。
她瞪了他一眼，耳根明顯又紅了。
乾脆抱著藥箱，拉開車門：
“我上去了。”
本想反撩一下，誰知道把自己又搭進去了。
沈鈞聿沒有攔她，聲音含笑地說：“晚安。”
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，他才收回目光。
他走到這個位置，從來不失分寸。
也從不做多餘的事。
更不會，為了誰去試探什麼。
可看到她和一個男生開心吃飯的時候。
他承認。
那一瞬間的情緒，不理性。
他這三十多年來，從不為任何人破例。
她除外。
第二天。
工作恢復如常。
許沅檸整個人又回到了那種高效、專註的狀態。
隻是偶爾停下來的時候。
腦子裡會不受控製地閃過某些的畫麵。
中午。
和孟荷一起去食堂。
“你今天有點黑眼圈，昨晚沒睡好？”孟荷像是隨意地問道。
“……還行。”
“還行就是不好。”孟荷篤定地下了結論，“是不是近期工作壓力大？要不要姐姐幫你分擔？”
許沅檸用手撩了下耳邊的頭髮，笑道：“謝謝孟姐，如果需要我會向你尋求幫忙的。”
她總不能說“我昨晚被領導親了所以沒睡好”。
其實也不算完全沒睡。
隻是躺下之後，她翻來覆去，很久都沒找到合適的姿勢。
她閉上眼，本來是想讓自己儘快入睡，可越是安靜，腦子反而越清醒。
一些畫麵不受控製地浮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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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話時的語氣、看她時的眼神，還有靠近時那一瞬間幾乎失控的呼吸……
直到淩晨，她才勉強有了睡意。
兩人進了食堂，今天食堂人多，她們剛打好飯坐下，就看見趙文嵐端著餐盤走過來。
趙文嵐，就是那個政策研究室的副處，四十齣頭，在升職這件事上總是差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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