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鈞聿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氣息拂在她唇邊，溫熱的，帶著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檀香。
許沅檸耳尖瞬間燒起來。
但她沒躲。
眼神一收，神情很快穩住。
她伸手抵在他的肩膀，語氣平靜得有點刻意：
“沈書記想象力挺豐富。”
沈鈞聿眉梢微動。
兩人的距離還維持在一個過分曖昧的範圍。
“是你自己想吧？”她彎了下嘴角，眼神乾淨得不能再乾淨。
沈鈞聿注視著她。
兩秒。
三秒。
他眼底那點逗弄的笑意慢慢散開，取而代之的是柔情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認輸地低語一句：“嗯，是我想。”
那雙眼睛近在咫尺，許沅檸的從容在這一秒全線潰敗。
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我、我肚子餓了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沈鈞聿壓了壓眼底的情緒，然後回駕駛位。
“好，”他坐正，係好自己的安全帶，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，“先去吃飯。”
他本就沒打算在這裡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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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位車庫這種地方，他分寸還是有的。
剛才那一下，隻是忍不住逗她而已。
車子啟動。
他握著方向盤，神情恢復一貫的穩。
隻是心情明顯不錯。
而許沅檸側過頭看向窗外，臉上的熱度卻一點點蔓延上來。
十分鐘後，車子停在一間低調的私家菜館門口。
沈鈞聿下車，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車門。
“這家清凈，人不多。”他說得隨意，但聽出是他刻意挑過的。
許沅檸點了點頭，跟著他進門。
由服務員引到包廂。
包廂裡，空間不大，卻布置得雅緻，木質桌椅，牆上掛著水墨畫，空氣裡有淡淡茶香。
沈鈞聿先她一步進來，順手接過她肩上的包。
動作自然地掛在一旁的衣架上，又替她把椅子往後拉開一點。
“坐。”
語氣低緩，那種體貼，讓人無法拒絕。
許沅檸坐下時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這種被他照顧得剛剛好的分寸，讓她很快忽略他的身份。
沈鈞聿也坐下，擡手給她倒了杯熱茶。
“先暖一下胃。”
而許沅檸端起茶杯，低頭抿了一口。
熱氣氤氳，一種微妙感覺慢慢滋生。
許沅檸低頭擺弄著麵前的茶杯，指尖沿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下午開會的時候，讓我跟著出差，會不會有人覺得不合適？”
沈鈞聿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桌沿，神情很放鬆，“你覺得哪裡不合適？”
“不是我覺得。”許沅檸頓了頓，斟酌著措辭，“是別人會覺得。一個借調來的人，被推到前麵做核心材料的整合，其他人怎麼想？他們可能覺得我和你有私交？”
沈鈞聿視線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是怕別人說你走後門，還是怕別人說我偏心？”
許沅檸：“……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他說，“前者是你為自己的能力擔心，後者是你在替我擔心。”
許沅檸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又發現他說得好像沒錯，於是閉了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這份工作是辛苦的，不是美差。”沈鈞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繼續說，“別人不會羨慕這個活，因為做不好是自己的問題，做好了是本分，而且耗神耗力。”
“所以我讓你去做，不會有人覺得你佔了便宜。他們隻會覺得，沈鈞聿又抓了個能幹活的人加班。”
許沅檸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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