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中心大樓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七座商務車。
許沅檸今天穿得很簡單，淺色襯衫配長褲，頭髮利落地紮起來，整個人乾淨清爽。
她到的時候，李森和方旭已經在車邊等候。
李森一邊看錶一邊嘀咕：“這次總算不用自己開車了，組織關懷到位。”
話音剛落，沈鈞聿和岑淮從大樓裡走出來。
清晨的光從台階另一側落下來，將他整個人的輪廓勾得愈發挺拔利落。
他今天沒穿外套，隻一件熨帖平整的白色襯衫，袖口扣得一絲不苟，西裝搭在臂彎裡，步伐不快，卻帶著一種讓人下意識安靜下來的氣場。
也許這就是久居高位後，自然沉澱出來的掌控感。
“沈書記早。”
許沅檸和李森他們同時開口。
沈鈞 聿點了點頭：“人齊了就出發。”
岑淮率先上了副駕。
“我坐後排啊。”李森一邊說一邊擡腳上車，“我這體型，得占點空間。”
他往後排一坐，還順手把旁邊位置拍了拍：
“來來來，再來一個，後麵寬敞。”
許沅檸站在車門邊，剛準備說一句“我也坐後麵吧”。
還沒開口，李森已經從後排探出頭來：
“哎，小許你坐中間吧，方便跟沈書記對接材料。”
“年輕人反應快。”
許沅檸：“……”
這理由，完美到無法反駁。
這時方旭已經上車，和李森一起坐後排。
於是，第三排兩個人，佔了三個位置。
中間一排，空著兩個座位。
她隻好輕輕一笑，坐到中間一排的位置。
剛坐穩。
車門另一側打開。
沈鈞聿上車。
他沒有任何停頓，直接在許沅檸旁邊的座位坐下。
沈鈞聿連視線都沒有在許沅檸身上多停留，隻低頭整理了一下文件，語氣平穩地對司機說了句：
“出發吧。”
從頭到尾，與許沅檸保持著得體的疏離感。
像之前那些低聲曖昧的話，從未發生過。
至少。
在別人眼裡，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領導和下屬。
當然，岑淮除外。
許沅檸偏頭看向窗外，嘴角卻忍不住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忽然覺得。
沈鈞聿這人，某種程度上還真能裝。
昨晚還在車裡壓低聲音，說什麼“想吻她，對她，不太想那麼理性”。
今天往這一坐。
又成了那個清清冷冷、滴水不漏的沈書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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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從曖昧到正經的切換，絲滑得找不出瑕疵。
偏偏他表麵越一本正經。
她越容易想起他昨晚靠近她時的樣子。
許沅檸默默在心裡“哼”了一聲。
斯文敗類。
行。
她倒想看看。
他能裝到什麼時候。
車子啟動。
車廂裡氣氛一開始很安靜。
直到李森從後排探出頭，開啟了他的閑聊模式。
“小許同誌。”
許沅檸回頭：“李處。”
李森笑嗬嗬的：“你是能者多勞啊，這次又把你抓出來一起跑。”
許沅檸笑了一下：“是鍛煉機會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李森點頭，又忽然嘆了口氣，“就是有點可惜。”
許沅檸一愣：“可惜什麼？”
“我那親戚啊。”李森靠在椅背上，“上次你說有喜歡的人，沒跟我親戚見麵，我那個遺憾啊——我是真的覺得很可惜。”
一句“你說有喜歡的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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