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中午。
車子駛入臨市接待酒店。
酒店不算奢華，但明顯是省裡會議常用的接待點，大堂寬敞明亮，來往不少穿著正裝、掛著工作證的人。
剛一下車。
許沅檸就看見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各地市牌照的公務車。
空氣裡都是一種正式會議特有的氛圍。
岑淮去前台辦理入住。
沒多久，拿著房卡回來。
“房間都安排好了。”
他開始發房卡：“李處、方處在十二樓。”
“沈書記、小許同誌，還有我，在十五樓。”
李森接過房卡，隨口道：“怎麼還分樓層？”
岑淮一本正經：“樓層房型緊張，省會那邊來得早，高層基本被佔了。”
其實是他特意安排的。
他知道沈鈞聿和許沅檸的關係，怎麼也得幫他們製造點機會。
許沅檸剛開始也覺得奇怪，可下一秒她就懂了。
忽然有點不自在。
沈鈞聿站在旁邊，神色如常，隻說了一句，“上去吧。”
電梯到了十五樓。
岑淮先走出去，走在前麵給兩人指房間的方向。
“1508，”岑淮停在第一個房間門口，把房卡遞過去，“沈書記，這是您的。”
沈鈞聿接過房卡，看了一眼斜對麵的另一個房間門。
“1510，”岑淮把另一張房卡遞給許沅檸，“你就住這間。”
“好。”
岑淮又看了一眼沈鈞聿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促狹：“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，直接打我電話，我住1516，”
許沅檸：“……”
沈鈞聿麵色如常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刷開房門，推門進去之前，對許沅檸說了一句：“休息一會兒，十二點半樓下集合。”
“好。”
門關上之後，許沅檸站在自己房間門口，捏著房卡，看了看1510的門，又看了看1508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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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。
她和沈鈞聿住隔壁。
岑淮這人……
挺會安排。
下午兩點，臨市大學交流中心。
學校提前做了接待準備。
主樓外電子屏滾動播放著：
“全省高校意識形態與校園機製建設試點交流會”。
報告廳規格很高。
基本都是各級領導及幹部。
會場裡西裝革履一片。
許沅檸慶幸自己從酒店出來時也穿了外套，不然還有些格格不入。
她跟著沈鈞聿他們入場時，心裡還是微微震了一下。
她之前雖然也參與過不少會議。
但這種全省層級，幾乎匯聚整個係統核心人員的場麵，還是第一次真正近距離接觸。
而沈鈞聿就是那種，一進場，就會不斷有人主動起身寒暄的人。
“沈書記。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上次那個試點經驗我們還在研究。”
一路過去，幾乎沒斷過。
許沅檸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在係統裡的分量。
她默默跟在後麵，本來隻想安靜當個背景闆。
結果現實不允許。
會議中場休息時。
某高校宣傳部部長主動過來搭話：
“許小姐是哪個市的？之前沒見過。”
每個人座位前麵都有名字，所以知道對方姓名不奇怪。
沒聊兩句。
另一位青年幹部也加入進來。
後來甚至還有人主動加微信，說以後方便工作交流。
許沅檸一邊禮貌應對，一邊維持著得體的距離感。
但她被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地圍著聊天，周圍的幾個人也頻頻朝這邊看過來。
隻因她的五官太精緻，放在一群中年嚴肅的麵孔中間，像一株白色的山茶花落在了深色的絨布上。
醒目得讓人無法不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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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處。
沈鈞聿正被幾位s領導拉著說話。
可餘光，就沒離開過她那邊。
看著她站在人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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