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皇帝也有些意外，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喜歡趙家的丫頭，還以為今天要費一番口舌，“宴兒，你可想清楚了？婚姻大事，不可兒戲。”
蕭宴拱手：“兒臣想得很清楚。沈小姐賢良淑德，堪為良配。兒臣願娶沈小姐為太子妃。”
趙惜月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她看著蕭宴，眼中的情意變成了難以置信，又變成了委屈。她咬著下唇，眼睛泛紅，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前世，這樣的表情會讓蕭宴心碎。
這一世，蕭宴隻覺得可笑。
他想起前世宮變那一夜，趙惜月站在蕭祁身邊，臉上勝利者的笑容。
他想起沈婉清替他擋劍時，趙惜月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一滴眼淚，算什麼呢？
前世的眼淚是武器，這一世的眼淚是笑話。
“好！好！”皇帝龍顏大悅，“賜婚之事，就這麼定了！禮部擇吉日，為太子和沈小姐完婚！”
“陛下聖明！”群臣齊聲高呼。
趙恆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跟著高呼，手卻在袖中攥成了拳頭。
趙惜月低下頭，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她身邊的侍女連忙遞上手帕，小聲安慰。
沈婉清還愣在原地，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沈若詩坐在她身側，湊過來小聲說：“姐姐好手段，妹妹佩服。不知道姐姐用了什麼辦法讓太子改了主意？”
沈婉清沒有回答。她也不知道。
她隻知道，她愛蕭宴，愛了很多年。
從少女時期第一次在宮宴上見到他，她心裡就住進了這個人。她知道他不喜歡自己，知道自己配不上他，知道他喜歡的是趙惜月。
她能做的，隻是默默看著他。
看他騎馬射箭，看他吟詩作對，看他春風得意，看他被趙惜月的笑容迷得神魂顛倒。
她從不奢望能嫁給他。
可父親告訴她，陛下有意賜婚。
她不敢相信，可心裡還是生出了期待。
然後，太子當眾拒婚的消息傳來。
她記得那天，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夜，沒有哭。她告訴自己，不哭，因為本來就沒有期待過。
可心裡還是痛。
痛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。
後來，她還是嫁了。不是正妃，是側妃。因為皇帝堅持，因為皇後憐惜她，也因為——她心裡那點卑微的希望。
婚後的日子，比她想象的更難熬。
太子從不正眼看她，趙惜月一次次陷害她，太子一次次懲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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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跪過、病過、被關過冷宮，每一次都以為自己撐不下去了，可每一次都撐下來了。
因為她還愛著他。
即便他眼盲心瞎，即便他從來看不到她的好，即便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趙惜月——
她還是愛他。
直到最後那一刻，劍刺穿胸膛，她才終於說出來。
“我不後悔。”
這三個字，她用命說出口。
有些愛，需要用一生去證明，甚至需要死亡來成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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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？姐姐！”沈若詩的聲音把沈婉清拉回現實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婉清問。
“太子殿下在看您。”沈若詩的語氣酸溜溜的。
沈婉清擡頭，正好對上蕭宴的目光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那雙眼睛，和記憶中不太一樣了。
以前的蕭宴，看她的時候總是冷淡的、疏離的，甚至帶著一絲厭惡。可現在，他的眼神裡，有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不是愛意，她知道不是。
但也不是厭惡。
是……愧疚？是心疼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她看不懂。
蕭宴移開目光，端起酒杯，對二皇子蕭祁遙遙一敬：“二哥，臣弟敬你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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