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，她隻要說“我去幫姐姐解釋”，沈婉清就會驚喜地說“真的嗎？謝謝妹妹”。
因為沈婉清覺得，太子喜歡趙惜月，趙惜月說的話，太子會聽。
可現在，沈婉清直接拒絕了。
她不再需要趙惜月的“幫助”了。
是因為太子對她好了，所以她有底氣了？
還是她變聰明了，看穿了趙惜月的真麵目？
不管是哪種，都不是好事。
趙惜月咬了咬唇，快步離開。
她必須加快速度，在太子徹底相信沈婉清之前，把沈婉清踩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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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。
蕭宴坐在書房裡，麵前放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。
“流言源頭：趙惜月的貼身侍女翠兒。”
“翠兒先將消息傳給府中下人，下人再傳到坊間。”
“趙惜月與沈若詩有接觸，兩人可能在策劃更多。”
蕭宴看著密報，冷笑出聲。
果然是趙惜月。
前世，他就該想到的。
可他沒有。
他信了流言，傷了沈婉清。
“來人。”他喚道。
“殿下。”內侍走進來。
“去丞相府，請太子妃明日入宮。”
“是。”
內侍退下後，蕭宴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，他要見沈婉清。
不是為了質問。
是為了告訴她——他相信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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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沈婉清收到東宮的口信，讓她明日入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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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太子要見她。
肯定是為了流言的事。
他會怎麼問？
“你和二皇子是真的嗎？”
“你是不是背叛了本宮？”
還是直接定罪，然後罰她？
前世，他就是這樣的。
不問青紅皂白，直接定罪。
沈婉清坐在桂花樹下，手中拿著綉綳，一針一針地綉著。
手指在發抖，針紮進了指尖，血珠滲出來。
她沒感覺到疼。
因為心裡的疼，已經蓋過了手上的疼。
“大小姐，”丫鬟走進來，“您的手流血了。”
沈婉清低頭，看著指尖上的血珠，愣了一會兒。
“沒事。”她放下綉綳，把手帕纏在手指上。
“大小姐，您要不要休息一下？您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……”
“我說了沒事。”沈婉清打斷她，“你下去吧。”
丫鬟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退下了。
沈婉清一個人坐在桂花樹下，看著天空。
天空很藍，雲很白，陽光很好。
可她的心，陰雲密布。
“殿下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您會相信我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隻有風吹過桂花樹，花瓣飄落，落在她的肩上，落在她的發間。
她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桂花香，很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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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沈婉清換上了一身素凈的衣裙，梳了簡單的髮髻，不施粉黛，素麵朝天。
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，臉色蒼白，眼底有烏青，嘴唇乾裂。
這幾天，她吃不下，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流言，是因為害怕。
害怕太子不相信她。
害怕前世的悲劇重演。
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靠近他一點，又要被打回原形。
“大小姐，轎子準備好了。”丫鬟在門外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婉清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氣，走出房門。
走出府門的那一刻，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有些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睛，上了轎子。
轎子緩緩前行，她的心也跟著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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