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，說他喜歡她。
他是真心的嗎？
她不知道。
她想相信，但不敢。
“太子妃娘娘，”周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有些事，不需要問別人，問自己的心就好。你的心會給你答案。”
沈婉清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她的心，早就給了答案。
隻是她的腦子，還在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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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，書房。
蕭宴坐在案前，麵前攤著周文淵送來的密報。
“殿下，”周文淵坐在對麵，“老臣查到了。那家商號的幕後老闆，確實是二皇子的人。而且，最近有一批銀子從西北運進來，數目不小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萬兩。”
蕭宴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三十萬兩。
這不是小數目。
二皇子要這麼多銀子，做什麼？
“太傅，繼續查。”他說，“查清楚這批銀子的去向。”
“是。”
周文淵站起身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殿下，老臣有一句話，不知當說不當說。”
“太傅請說。”
“殿下最近對太子妃很好。”周文淵斟酌著措辭，“老臣很高興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
“但是殿下不要忘了，趙惜月還在。”周文淵的聲音低了幾分，“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蕭宴點頭：“本宮知道。”
“殿下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蕭宴說，“等她露出破綻。”
“如果她一直不露出破綻呢？”
蕭宴冷笑：“她會露的。嫉妒會讓她發瘋，發瘋就會犯錯。”
周文淵看著蕭宴，心中感慨。
太子真的變了。
變得沉穩了，變得有耐心了，變得——像一個真正的帝王了。
“老臣告退。”他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了。
蕭宴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。
趙惜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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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最近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讓他不安。
她在想什麼？
在謀劃什麼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暴風雨就要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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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，沈若詩的院子。
沈若詩坐在窗前，麵前攤著一本詩集，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她在想太子。
上次在秋獵場上，她按照趙惜月的吩咐，騙姐姐說太子受傷了。
事情沒有鬧大，太子沒有追究，姐姐也沒有追究。
但她知道，姐姐已經懷疑她了。
“若詩。”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。
沈若詩轉身，看到沈鶴亭站在門口，臉色陰沉。
“父親。”她站起來。
“你最近在做什麼？”沈鶴亭走進來，關上門。
“女兒……女兒什麼都沒做。”
“什麼都沒做？”沈鶴亭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？你去了東宮幾次？你想做什麼？你想勾引太子？”
沈若詩的臉色白了。
“父親，女兒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沈鶴亭冷笑，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嫉妒你姐姐，你想搶她的東西。不管是小時候的玩具，還是現在的太子妃之位，你什麼都想搶。”
沈若詩的眼淚掉了下來：“父親，女兒不是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沈鶴亭打斷她，“從今天起，你不許再出門。不許再去東宮，不許再見趙惜月。好好待在家裡，等我給你找個人家嫁了。”
“父親！”沈若詩撲通跪下，“女兒不想嫁人！女兒……”
“不想嫁也得嫁。”沈鶴亭冷冷道，“你以為你還能留在府裡多久？等你姐姐在太子麵前說話，你就完了。趁現在還能嫁個好人家，趕緊嫁了。”
沈若詩跪在地上，淚流滿麵。
父親不要她了。
姐姐也不要她了。
她什麼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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