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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那個蠱師？”林霄疑惑道。
“對。”
孫東來負手望向遠處那座籠罩在暮色中的鷹嘴峰。
峰頂的燈火像狼群的眼睛，在暮色中閃爍不定。
“苗萬春此人，正麵戰力不算頂尖，但他那一手蠱術，在混戰之中比十個銅皮境武者加起來還要麻煩。”
“前天黑鬆坪一戰，你也看到了，那些被蠱蟲控製的匪徒根本不懼刀槍，青壯們見了腿都軟，還怎麼打？”
林霄點頭，想起那些七竅冒黑煙、腸子拖在地上還在往前爬的傀儡，脊背仍隱隱發涼。
“蠱師控蠱，需以心神牽引，距離不可能太遠，明日攻寨，三道石牆上必有他的身影，為師要你盯住他。”
“甚至是，射殺他！”
孫東來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林霄背上的鐵胎弓上。
“就算你不能直接將其射殺，但隻要你讓他無法安心控蠱，正麵攻寨的兄弟們，就能少死一半人。”
林霄深吸一口氣，抱拳沉聲道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孫東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今夜早些歇息，明日卯時，隨為師出戰。”
夜色漸深，營地裡篝火漸次熄滅，隻剩下值夜哨兵的火把還亮著。
林霄躺在帳篷裡，將鐵胎弓和箭袋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。
…………
很快，卯時正，營地裡號角聲起。
近千名輕壯在各家武館武者的帶領下整隊列陣，手中刀槍寒光冽冽。
王鐵劍的鐵劍門弟子站在最前頭。
清一色的黑鐵長劍，劍刃上隱隱有血氣流轉。
曹金刀的金刀武館緊隨其後，厚背砍刀扛在肩上，刀刃在朝陽下金光閃閃。
孫東來騎在黑馬上，丈二長槍橫於鞍前，目光平靜地望著鷹嘴峰上那三道石牆。
“擂鼓。”
周鐵衣淡淡開口。
咚、咚、咚。
沉悶的鼓聲在山穀中回蕩，像一隻巨大的心臟在緩緩跳動。
“開始吧！”
王鐵劍拔出長劍，劍指蒼穹，聲如洪鐘：“兄弟們，隨我衝！”
上百名青壯齊聲呐喊，率先朝第一道石牆衝去。
山道狹窄，隻能容十人並排而行。
數百人分成二三十排，每一排都有武館弟子作為隊長。
距離第一道石牆還有百步時，牆頭響起匪徒的號角聲。
箭雨鋪天蓋地而來，竹箭夾雜著鐵箭，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。
“盾陣！”
王鐵劍一聲暴喝，衝在最前排的青壯同時舉起手中蒙著厚牛皮的木盾。
在頭頂和身前組成一麵密不透風的盾牆。
箭矢釘在牛皮上，發出沉悶的噗噗聲。
大部分竹箭被盾牌彈開，隻有少數鐵箭穿透牛皮，釘進盾牌後麵的手臂和肩膀裡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，但盾陣沒有散。
“頂住！繼續往前！”
王鐵劍身先士卒，黑鐵長劍在身前舞成一團劍幕，將迎麵射來的箭矢儘數撥飛。
他腳下踩著石階，一步一個腳印往上推進。
百步。
八十步。
五十步。
距離石牆越來越近，牆頭匪徒的箭雨也越來越密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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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霄策馬立於後陣一處凸出的岩石上，居高臨下，視野開闊。
手挽鐵胎弓，箭搭弦上，目光在石牆後方的陰影中來回搜尋。
苗萬春在哪裡？
第一波衝鋒已經推進到石牆三十步內。
牆頭上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音。
十幾個匪徒同時舉起陶罐，狠狠砸向牆根下的乾柴堆。
陶罐碎裂，刺鼻的火油味彌漫開來。
“點火！”牆頭有人厲喝。
數支火箭射入柴堆，烈焰轟然騰起，在石牆前形成一道兩丈高的火牆。
衝在最前麵的三名青壯來不及後退，衣袍瞬間被火焰吞沒，慘叫著滾倒在地，後麵的人七手八腳將他們拖回來時，人已經燒得麵目全非。
王鐵劍臉色鐵青，厲聲道：“潑沙！快潑沙！”
二十多個青壯扛著裝滿沙土的麻袋衝上去，將沙土傾倒在火牆上。
火焰被壓下去一截，但底下的乾柴還在嗶剝作響，濃煙滾滾而起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就在濃煙彌漫的瞬間，牆頭上忽然飛下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。
不是箭。
是蟲子。
成千上萬隻黑色的甲蟲從牆頭傾瀉而下，像一道黑色的瀑布。
蟲群落進青壯隊伍中，順著衣領、袖口、褲腿往裡鑽，見肉就咬。
那些甲蟲不過指甲蓋大小，口器卻鋒利無比，一口下去就是一個小窟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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