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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霄沒接話。
兩人素不相識，如此帶著試探意味地誇，明顯別有所圖。
沈燕見他不搭茬，也不尷尬，笑了笑便加快腳步，回到了隊伍前列。
白鶴武館的吳桐走在林霄前麵。
聽見兩人的對話，回頭看了林霄一眼，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，什麼都沒說，又轉回頭去。
金剛拳館的王鐵柱是個悶葫蘆，從出發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。
隻是悶頭走路，一雙鐵拳鬆鬆地垂在身側，隨時都能握緊。
五人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前方地勢驟然一變。
平坦的山脊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陡峭的亂石坡。
碎石嶙峋，雜草叢生，坡上長滿了帶刺的灌木，根本無路可走。
“翻過這片亂石坡，就是北麵的老林子。”
錢捕頭指著前方，“宋天霸如果往北跑了，一定會經過這裡，因為這是唯一的通道。”
林霄眯起眼睛，目光掃過亂石坡上的每一塊石頭、每一叢灌木。
忽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在一塊磨盤大的青石後麵，有什麼東西在反光。
很微弱，像是金屬在日光下不經意的一閃，如果不是他正盯著那個方向，根本不可能注意到。
“錢捕頭。”林霄壓低聲音。
錢捕頭回頭看他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那塊青石後麵，有東西。”
錢捕頭順著他的手指望去，看了片刻，什麼也沒看見。
但他沒有質疑，而是朝王鐵柱和吳桐打了個手勢。
兩人會意，一左一右，悄無聲息地朝那塊青石包抄過去。
沈燕拔出短劍，護在錢捕頭身側。
林霄鐵胎弓拉滿，箭頭瞄準青石後方，隻要有任何異常，他會立刻鬆弦。
王鐵柱和吳桐距離青石越來越近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王鐵柱猛地撲上去，鐵拳砸向青石後方。
一拳落空。
青石後麵什麼也沒有。
吳桐蹲下身，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，舉起來給眾人看。
那是一麵銅牌，縣衙的令牌。
錢捕頭臉色驟變，快步上前，從吳桐手中接過銅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，“是縣衙的令牌，昨天周供奉親手發給搜山隊伍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四周，“有人來過這裡，而且不止一個。”
林霄將鐵胎弓放下，走到青石旁邊，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麵。
落葉上有腳印，很淺，被刻意抹去過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三個人。”
林霄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地麵上一處幾乎看不見的凹陷，“一個穿布鞋，兩個穿草鞋，從這裡往東北方向去了。”
錢捕頭眉頭緊鎖，“能追上嗎？”
林霄站起身，目光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。
林子越來越密，光線越來越暗，遠處隱約能聽見溪水流動的聲音。
他搖了搖頭，“腳印太淺，追不了多遠。”
錢捕頭咬了咬牙，“那就沿著這個方向搜，三個人，跑不遠。”
五人繼續往東北方向搜索。
走了大約兩刻鐘，前方出現一條山溪，溪水不深，剛好沒過腳踝。
腳印在溪邊消失了。
林霄蹲在溪邊，手指撥開水麵上的落葉，“下水就能消除痕跡，宋天霸的人不傻。”
錢捕頭臉色鐵青，“分頭搜，上下遊各兩裡，一個時辰後回來這裡碰頭。”
林霄搖頭，“不能分頭。”
錢捕頭眉頭一皺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宋天霸是熔爐境武者，就算受了重傷，也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能單獨應付的，分頭搜等於送死。”
錢捕頭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，“你說得對，那就不分頭，一起搜，先往上，再往下。”
五人沿溪水往上遊走。
山溪越走越窄，兩岸的灌木越來越密，水聲在耳邊叮咚作響，像有人在敲一麵極遠極小的鼓。
林霄走在隊伍中間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兩岸的灌木叢。
忽然，他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錢捕頭回頭看他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
林霄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隻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。
錢捕頭一愣，側耳傾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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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實太安靜了。
沒有鳥叫，沒有蟲鳴，連溪水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，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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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破矢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