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楊戩：前世的路，這一世還要重複嗎？昆崙山。
楊戩站在院子裡，周圍的風很輕，可他的心很沉。
杜元銑死了。梅伯死了。薑王後死了。殷郊殷洪不知所蹤。商容辭官歸隱……
一切，仍然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他以為這一世會不一樣。他以為三清聯手布局，粉碎了西方教的陰謀，封神的走向定會有所改變。可朝歌城裡的那些事，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，把所有人往同一個方向推。
楊戩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怎麼了？”寸心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抱著龍蛋。蛋殼上的金色紋路一明一暗，寶寶正睡得香甜。
“朝歌出事了。”楊戩一字一句，把朝歌城發生的事說給寸心聽。
寸心聽完，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“和前世一樣？”她輕聲問。
楊戩點了點頭。
寸心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我們去看看。”
楊戩擡起頭看著她。
寸心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覺得，你在昆崙山根本就坐不住。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，不如親眼去看看。”
楊戩看著她的眼睛，那裡麵有理解，有支持，還有一種讓他安心的篤定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朝歌城。
楊戩和寸心換了普通人的裝束，兩人帶著龍蛋，身後跟著一條小黑狗。
走在朝歌的街上，楊戩發現這座城和他記憶中的一樣繁華，但繁華的表麵下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，酒肆裡的議論聲壓得很低，偶爾能聽見“王後”“妖妃”“大王瘋了”之類的隻言片語。
龍蛋在寸心懷裡醒了，蛋殼上的金色紋路閃了閃，傳出寶寶迷迷糊糊的聲音：“娘親，這是哪兒？”
“朝歌。”寸心低頭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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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蛋一下子精神了：“朝歌？上次我、哪吒，還有趙師兄來玩過的朝歌？我我我，要去找聞仲師侄和殷壽哥哥玩！”
楊戩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寶寶，”他蹲下來，看著蛋殼，“聞仲出遠門辦事了，現在不在朝歌。”
“那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要很久。”
龍蛋的紋路暗了暗，又問：“那殷壽哥哥呢？他不是王子嗎？一定在宮裡吧？”
楊戩沉默了一瞬。
“殷壽已經長大了，”他說，“他現在有自己家的小寶貝要照看，還有很多事情要忙，沒時間帶你玩了。”
龍蛋悶悶地“哦”了一聲，放棄了去找殷壽玩兒的打算。
楊戩站起身，和寸心對視一眼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，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擔憂。
入夜，朝歌城沉入一片寂靜。
楊戩安頓好寸心和龍蛋，獨自一人潛入王宮。
他對這裡不陌生。前世他來過無數次。這一世，他以為自己不會再來了，但命運還是把他推到了這裡。
王宮深處，壽仙宮的方向燈火通明。
楊戩隱在暗處，遠遠望去，看見紂王正和一個女子對坐飲酒。那女子是蘇妲己，正在給紂王斟酒，一顰一笑皆是風情。
楊戩打開天眼。
佛光。
不是妖氣，不是魔氣，是佛光。純凈的、柔和的、卻讓他心裡一沉的佛光。
西方教的手筆。
楊戩收回天眼，正要離去，忽然看見那個“蘇妲己”轉過頭，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。
目光如電，似有所覺。
楊戩屏住呼吸，一動不動。
“美人，怎麼了？”紂王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金蟬子收回目光，淡淡一笑，“來，大王，我們繼續喝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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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戩在暗處站了很久，直到壽仙宮的燈火漸熄，他才轉身離去。
回到住處，寸心還沒睡，哄著龍蛋坐在窗前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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