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姬昌歸西岐，封神台起馬車一路向西，日夜不停。
楊戩和寸心輪流駕車，專挑偏僻的小路走，避開朝歌所有的關卡和探子。
姬昌坐在車裡，一句話都不說。他閉著眼睛，臉色白得像紙，身體隨著馬車顛簸晃動，虛弱得像是隨時要散架。
蛋殼裡的寶寶睡一會兒醒一會兒，醒了就往外看，看來看去全是荒山野嶺。
“爹爹，還沒到嗎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你一個時辰前就說快了。”
楊戩不吭聲了。
寸心忍著笑，把蛋往懷裡攏了攏：“寶寶乖，再睡一覺就到了。”
“我都睡了好幾覺了！”寶寶不滿地嘟囔，但蛋殼上的紋路還是慢慢暗了下去，又睡著了。
哮天犬蜷在寸心腳邊，耳朵一直豎著，警惕地盯著車外。
就這麼跑了一個多月。
馬車終於駛入了西岐地界。路邊的田野、樹木、村莊，漸漸變得熟悉起來。姬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猛地睜開眼，一把掀開車簾。
西岐。
他回來了。
姬昌哆嗦著下了車，腳剛踩上西岐的土地，突然一陣劇烈的噁心湧上來。他彎下腰，拚命地吐。
不是吐穢物。是吐出一隻隻雪白的小兔子。
一隻、兩隻、三隻。
三隻小白兔蹲在地上，紅紅的眼睛望著他，對他很是親近，像是認出了他。
姬昌“撲通”跪在地上，抱著那三隻兔子，放聲大哭。
那哭聲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把七年的牢獄之災、喪子之痛……全部都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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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心鼻子一酸，別過臉去。
楊戩垂下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寶寶蛋殼上的金色紋路閃個不停。
“娘親，他咋了？為啥哭成這樣？”
寸心不知道怎麼回答，隻能說：“他……他難過。”
“為啥難過？”
“因為……他的孩子不在了。”
寶寶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那三隻兔子，忽然大聲說：“他不是生出來了三隻兔子寶寶嗎？他抱著孩子呢，還哭啥？”
寸心：“…………”
楊戩：“…………”
哮天犬蹲在旁邊，實在忍不住了，嘴巴咧得大大的，整條狗笑得在地上打滾。
寶寶得意洋洋：“我說對了吧？生小寶寶是喜事！狗狗你也在為他開心？真是個好狗狗！”
哮天犬笑得尾巴都捲起來了，一個勁兒往寸心腳邊蹭。
寸心深吸一口氣，把龍蛋往懷裡攏了攏，決定不再解釋。
有些事，還是等寶寶再大一點再說吧。
姬昌下令連夜召見西岐的文武大臣。
大殿裡，姬昌換了一身乾淨衣裳，雖然瘦得脫了相，但腰背挺得筆直。
“發布招賢令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，“凡有才之士，來西岐者，必重用。舉薦人才者，重賞。招賢令要貼遍西岐每一個角落。”
“是！”
“同時，整軍備戰。練兵、屯糧、造器械。”
大臣們麵麵相覷：“侯爺，這是要……”
姬昌沒有回答。他擡起頭，望著殿外的夜空，目光冷得像刀。
“七年牢獄，殺子之仇，我時刻在心，紂王無道，西岐必討之。”
西岐城外，渭水河邊。
一個白髮老頭坐在岸邊釣魚。他鬍子老長，衣裳破舊，頭上戴著一頂鬥笠，看起來瘋瘋癲癲的。
最離譜的是——他用的是直鉤。
直鉤能釣到什麼魚？
可這老頭一釣就是好幾年，風雨無阻。路過的人都笑他，他也不惱，笑嗬嗬地說：“願者上鉤。”
這人就是薑子牙。
他奉元始天尊之命，下山輔佐明主，封神大戰，執掌封神榜。而他一直在等——等那個有緣人。
這天夜裡，姬昌做了一個夢，夢見東南一隻白額猛虎，長著兩隻翅膀，向他直撲而來，他從夢中驚醒。
次日一早，姬昌就找來散宜生解夢，散宜生聞言大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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