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不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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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妄沒有選擇滿屋子尋找，而是等待著她主動出現。
他走到沙發剛準備坐下，卻發現沙發一隅縮著一團人。
像極了熟睡的小狗。
還是個可憐小狗，被父親丟棄的可憐小狗。
和他一樣。
她沒有蓋毛毯，入夜的夏風微溫、軟乎乎的，驅散了白天的悶熱，帶著特有的柔潤。
顧然蜷在那一方天地並不覺得冷，但時妄覺得她冷。
他伸手關了空調，將黑襯衫的扣子解到胸口，坐在她旁邊。
小寵物給自己留了足夠多的位置，甚至多到還可以再塞幾個人。
他目光再次落到顧然身上。
她睡得沉但並不安穩，時不時身體會驚厥一下，不知道在做什麼噩夢。
噩夢裡壞人的臉，肯定是他吧。
她深埋在脖頸前的手上纏著繃帶，應該是聽話的去處理了傷口。
小乖狗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恐懼。哪怕在睡夢中，這種感覺也十分強烈，這是人類神秘且靈敏的第六感。
聽覺係統重新運轉，電視機裡的熱鬨還在上演。
她想睜眼查看，但單眼皮太沉，隻勉強閃開了一條縫。隻有電視機裡模糊的演員身影，並無異常。
確定完環境的安全，她的眼睛再次合上。
忽然，一股凜冽的氣息夾雜著檀香鑽進她的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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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時妄的味道……
他在……
他在！！！
她的大腦瞬間清醒，沉重的眼皮啪一下睜開。
她環顧四周，目光最終落到氣味的來源處，時妄正坐在離自己僅有半腿距離的位置上。
顧然驀地瞪大雙眼，手忙腳亂地坐起身子。
手掌撐到沙發的一刻，傷口疼得她皺眉，但她不敢表現出來。
顧然無處遁形地往沙發靠背裡縮了縮，又想到自己和他坐在同一個沙發上，慌亂地爬下來，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。
在這裡沒有他的命令，自己沒有坐著的權力，他是執掌自己所有行為的主宰。
時妄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，被逗笑。女孩光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，拘謹地站著，手指還在發抖。
這小東西有必要那麼害怕嗎？
“睡醒了？”他的語氣並不陰冷，更多的是戲謔的調侃。
顧然點點頭，又怕他嫌自己不說話，便跟著補了一句：“醒了。”
時妄輕笑一聲，饒有興趣地看著她。
這小東西挺蠢的，揶揄都聽不出來，還傻乎乎的回答。
“執罰樓去過了？”
“去過了，梅姨中午的時候帶我去的。”顧然安靜的站在一旁，乖順地回答。
時妄微微頷首，隨後愜意地將頭仰靠在沙發上。
“吃晚餐了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顧然心臟一緊，她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個恥辱的畫麵。
她也沒見送晚餐的傭人過來，難道是看她睡著又給端出去了嗎。
如果向他說沒吃，他會不會再讓自己跪在地上吃飯。
答案是肯定的，如果這樣的話她寧願餓著。
“吃過了。”
時妄垂眼看著女孩，她說話的時候眼神閃躲，根本不敢落到自己身上。
撒謊？愛撒謊的寵物該怎麼讓她長記性呢？
“過來。”時妄用目光示意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顧然身形一僵，看著他的腿，遲遲不敢靠近。
他身上的威壓太強，而且她唯一一次和他有身體接觸他就差點把她折磨死。
她內心抗拒，但卻無可奈何。不聽他的命令隻有死路一條。
顧然沉重地挪動步子，直到估算著距離合適她才停下，心一橫，屏氣凝神地輕貼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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