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怎麼還喂飯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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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柚看著碟子裡瑩白的蝦仁，又抬頭看了看陸則衍。他指尖還沾著點水汽，眼神裡滿是期待，像是在等他的肯定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染上了點曖昧的溫度，顧柚的臉頰騰地紅了，連忙低下頭，用叉子叉起蝦仁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出乎意料的鮮甜在舌尖散開，帶著清蒸的清淡，一點腥味都沒有，反而有種海水的清冽感。和他以前在夜市吃的油炸蝦、麻辣蝦完全不同，這蝦的本味被保留得極好，嫩得幾乎要在嘴裡化開。
“怎麼樣？”陸則衍緊盯著他的表情，生怕看到一絲不適。
顧柚嚼了幾下，咽下去後，才小聲說：“好吃……沒有腥味。”
陸則衍瞬間鬆了口氣，眼底的笑意擋都擋不住：“那就好。”他又拿起一隻蝦剝起來，“喜歡就多吃點，這蝦蛋白質高，對你身體好。”
顧柚沒再說話，隻是紅著臉，小口小口地吃著他遞過來的蝦仁。張叔在旁邊看著，悄悄退了出去，把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。餐廳裡隻剩下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，還有陸則衍偶爾叮囑他“慢點吃”的低語。
顧柚吃了幾隻蝦，又喝了半碗鴿子湯，胃裡暖洋洋的，難得沒有犯惡心。他看著陸則衍專注剝蝦的側臉，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，連指尖的動作都透著認真。
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這樣的陸則衍，好像和財經新聞裡那個運籌帷幄的總裁，一點都不一樣。
他正看得出神，陸則衍忽然遞過來一張紙巾：“嘴角沾到湯了。”
顧柚猛地回神，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，臉頰更燙了，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。
陸則衍看著他窘迫的樣子，忍不住低笑出聲。這小家夥，害羞起來耳朵尖都是紅的，像隻受驚的小兔子，可愛得讓人想揉揉他的頭發。
“吃飽了嗎？”他放下手裡的蝦，“要是累了，我送你上樓休息。”
顧柚點了點頭，確實有點困了。初期的嗜睡感一陣陣湧上來，眼皮都開始打架。
陸則衍站起身，自然地扶了他一把：“慢點起，別急。”
顧柚被他扶著站起來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，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裡一跳，連忙抽回手，低著頭小聲說：“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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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則衍也不勉強，隻是放慢腳步跟在他身邊，送他到二樓臥室門口。
“早點休息，有事記得叫我。”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顧柚的眼睛說。
“嗯，你也早點休息。”顧柚推開門，逃也似的走了進去，關門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陸則衍站在原地，看著緊閉的房門，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去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掌心，好像還殘留著剛才碰到的、屬於少年的微涼體溫。
今天，好像是個不錯的開始。
他轉身往自己房間走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行程——得帶柚柚去買些舒服的衣服，再添置點他可能會用到的東西。對了，還得找本早期護理的書來看看，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。
而房間裡的顧柚，靠在門後，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，心跳得像要蹦出來。他走到床邊坐下，看著床頭櫃上奶奶的相框，小聲說：“奶奶，我好像……遇到一個還不錯的人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，落在相框上，像是奶奶溫柔的回應。顧柚躺到床上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柑橘香，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。
這一晚，他沒做噩夢，夢裡都是清蒸大蝦的鮮甜，和陸則衍帶著笑意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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