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誇他可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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鮑魚的鮮香混著米粥的清甜，在舌尖化開，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流到胃裡。顧柚含糊地說了聲“好吃”，陸則衍這才滿意地笑了，又給他夾了個蔬菜包：“這個是胡蘿卜餡的，張醫生說你得多補充維生素。”
一頓早飯吃得顧柚坐立難安，陸則衍的目光幾乎沒離開過他，一會兒遞水，一會兒剝雞蛋，連獼猴桃都切成了小塊，插上牙簽才推過來。那架勢，比照顧易碎的珍寶還要細心。
“慢慢吃，不著急。”陸則衍見他吃得太快，輕聲提醒，“吃完了咱們休息會兒，就去給你買衣服。”
顧柚嘴裡還含著食物，聞言愣了一下：“真的要買衣服？我覺得不用買呢，我帶的衣服夠穿……”
“那些衣服太舊了，料子也硬。”陸則衍打斷他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，“而且你現在特殊時期，得穿舒服點的。而且天氣也快轉涼了，該添些厚衣服了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也算補償你現在這麼辛苦。”
又是這個理由。
顧柚被堵得說不出話，隻好悶頭喝粥。
陸則衍並沒有覺察出他的不開心，轉而說起別的：“二樓有書房，要是悶得慌，可以在家看看書，或者讓張叔陪你在院子裡走走。我公司要是沒什麼事，也會提前回家。”
“不用特意陪我，你忙你的就好。”顧柚連忙說，“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陸則衍笑了笑，沒反駁，隻是把最後一塊獼猴桃推到他麵前：“把這個吃了，維生素C含量高。”
顧柚乖乖吃掉，心裡卻在偷偷盤算。等以後一切結束了，他一定要找份好工作，把陸則衍花在他身上的錢一點點還回去。他不想一直這樣依附別人，哪怕這個人以後都跟他有拋不開的關係。
吃完早飯，陸則衍果然沒讓他立刻動身，而是拉著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，打開電視找了個舒緩的紀錄片。顧柚靠在沙發上，聞著身邊人身上淡淡的雪鬆味，聽著電視裡低沉的旁白，眼皮漸漸開始打架。
昨晚雖然睡得沉，可初期的嗜睡感還是一陣陣湧上來。他打了個哈欠，腦袋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歪了歪，最後輕輕靠在了陸則衍的肩膀上。
陸則衍身體一僵，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。顧柚的呼吸均勻而輕淺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像隻毫無防備的小貓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識地放慢了呼吸，生怕吵醒他。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兩人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客廳裡安靜得隻能聽到電視裡的聲音，還有彼此輕淺的呼吸聲。
陸則衍抬手，猶豫了很久，終究還是輕輕落在顧柚的頭發上，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，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夢境。
指尖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，像揉著一團蓬鬆的雲。他的動作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了肩上的人，目光落在顧柚恬靜的睡顏上，連帶著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電視裡的紀錄片還在繼續，講著深海裡緩慢遊動的魚，旁白的聲音低沉又舒緩，襯得客廳裡愈發安靜。陽光慢慢移動，從兩人交疊的膝蓋爬上肩頭，暖得讓人犯困。
陸則衍就保持著這個姿勢，一動不動地坐著。肩上的重量很輕，卻像有千斤重，穩穩地壓在他心上，壓得他心裡又軟又脹。
這個小家夥，像顆突然闖入他生命的種子，沒等他反應過來，就已經悄悄發了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顧柚在睡夢中輕輕動了動，睫毛顫了顫，似乎要醒了。陸則衍連忙收回手，假裝看向電視，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顧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竟然靠在陸則衍肩上睡著了，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紅透，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坐直身體，結結巴巴地道歉：“對、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陸則衍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，聽起來格外溫和，“是不是沒睡夠？要是累，再回房間躺會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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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、不累了。”顧柚低著頭，手指摳著沙發的布料，不敢看他，“我們……是不是該出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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