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錢海洋犧牲天還沒亮透。
李衛國蹲在洞口，手電筒咬在嘴裡，光柱照著腳下的碎石。錢海洋站在他身後，腰裡別著槍，手裡攥著那張地圖。
洞還是那個洞。黑，黴味重，手電筒照進去，光被牆吃掉。
李衛國一共五個人，鐵鍬、鎬頭、繩子，還有兩盞馬燈。
腳步在石室裡迴響，空空蕩蕩的，像踩在棺材闆上。
李衛國站在石室中間，手電筒掃了一圈。
“從哪兒開挖？”
錢海洋沒回答。他蹲下來，手電筒照著地麵。地上那層灰被他們踩過幾次，腳印亂七八糟的，看不出什麼。他用手撥開灰，露出底下的石頭。
石頭是大塊的青石，鋪得平整，縫隙裡長著苔蘚，黑綠色的，手一摸，滑膩膩的。
他一塊一塊地敲。
敲到石室正中間那塊的時候，聲音不對。
空的。
“這兒。”錢海洋站起來，退後兩步。
李衛國走過來，蹲下，也敲了敲。空的。他把鐵鍬插進石縫，撬。石頭紋絲不動。他又撬了一下，還是不動。
“來。”
兩個人蹲下來，四隻手摳住石縫，一起使勁。
石頭動了。一點一點地，從地麵擡起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洞穴。一股風從洞裡湧出來，帶著更重的黴味和說不清的臭氣—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爛了很久。
李衛國把手電筒往洞裡照。
有台階。石頭砌的，窄，隻容一人下去。台階往下延伸，手電筒照不到底。
“吳敬中一九四八年在這裡戒嚴一個月，就是為了開鑿這處洞中之洞。”李衛國沉聲念道。
“我先下。”錢海洋把手電筒握在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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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地試探著向下走，每一步都先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李衛國跟在後麵，手電筒照著錢海洋的後背。
台階很深。
三十多級後，才腳踩到了平地。
地下的石室比上麵的小。
手電筒光照過去，四麵都是石頭牆，濕漉漉的，水從石縫裡滲出來，順著牆往下流。地上也是濕的，踩上去，鞋底黏在泥裡。
石室盡頭，有一扇鐵門。
門不大，一人高，寬不過兩步。鐵門銹得很厲害，紅褐色的鐵鏽一層一層地鼓起來，手一碰就往下掉。
門上有個鎖。
不是普通的鎖。是一個圓盤，上麵刻著數字，0到9，排成一圈。圓盤中間有一個指針，可以轉。
密碼鎖。
李衛國舉著手電筒，照著鐵門四周。門框也是鐵的，焊死在石壁上。門縫裡那圈橡膠已經爛透了，一碰就碎。他湊近門縫，往裡看——什麼都看不見。
他直起身，手電筒光照到門旁邊的牆上。
有字。
很小，刻在石頭上，筆畫很細，被水汽泡得有些模糊。
“4459。”
四個數字。
他念出來的時候，錢海洋轉過身。
“4459？”
“牆上刻的。”
錢海洋站起來，走過來。
“和劉德貴那組數字最後四位數一樣。”錢海洋的聲音在石室裡發悶。
李衛國沒說話。他看著那四個數字，又看著鐵門上那個密碼鎖。
“密碼？”
錢海洋走到鐵門前，手指搭在圓盤上。
“別動。”李衛國說。
“4459。”錢海洋說，“最後四位。127是區域，83是子區域，4459——就是這扇門的密碼，沒錯。”
“萬一不是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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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海洋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牆上的數字，又看了看鎖。圓盤上的數字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，鐵鏽擦掉的地方，露出底下的鐵，黑亮黑亮的。
“那批炸藥，就在這扇門後麵。”錢海洋肯定的說。
他轉動圓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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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。卡嗒。
5。卡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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