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兕魔練皮蕭易低頭看著手裡的銅牌。
沒想到，竟然還真讓他碰上了運氣。
八件東西，唯獨這一件，係統認了。
蕭雲山收了一輩子舊物，估計他自己都不確定這東西的來歷。
他把箱子裡剩下的兩件也拿出來，一塊缺角的硯台，一本手抄的《白河異物誌》，手指摸過去，係統安安靜靜，一點反應沒有。
蕭易笑了笑。貪心了。能出一件已經是運氣。
“裝備。”
【裝備成功。】
【猰貐銅牌】
【可提取詞條：契獸（殘）】
【契獸（殘）：源自上古巫醫控獸之法，可與蘊含上古兇獸血脈的異獸締結契約。因銅牌殘損，僅能與一頭異獸締約，且異獸必須處於幼年期或極度虛弱狀態，方可被符文壓製馴服。】
【固化條件：成功與一頭擁有上古血脈的異獸締結契約。】
【當前裝備欄：2/5】
【當前已獲得詞條：文王卦、契獸（殘）。】
光幕上的字亮了一瞬，隨即消散。銅牌在他手中消失，但除此之外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不像文王卦那樣，裝備上的瞬間就有卦象浮現。
但這也正常，他沒有異獸，銅牌是契獸之用，無獸可契，自然無反應。
異獸。這個詞在省立國中的課本上出現過。上古時代，山海經中記載的那些東西——夔牛、兕魔、猰貐、應龍——都曾真實行走於大地之上。
它們的後裔散落四方，被統稱為異獸。天地元氣消散之後，異獸與高階武道一樣，漸漸退入深山老林、江海深處，成了傳說。
但西洋人這些年研究出了一套說法。元氣不是消散，是潮汐。大約三百年一個波峰，起伏漲落。現在，正好是新一輪波峰將至的節點。
西洋人抓住了這個節點。趁著東方武道衰落、各派傳承流散，他們用科學解剖武學，用藥劑替代苦修，用異獸血脈嫁接人體——血脈藥劑。
抽取異獸之力，加速氣血壯大，甚至能讓人獲得異獸的天賦。刀槍不入，巨力，諸如此類。
代價是身上會多出些不該有的特徵。鱗，角，豎瞳。
所以津門百姓初見洋人武者時，有人喊妖怪。
異獸在華國傳統武道之中也是各種丹藥的材料，所以現在洋人在捕，政府在捕，各大家族也在捕，基本上隻能在深山老林，江海之中才有了。
他現在抓不住任何異獸。
別說深山老林裡的，就是那種人工餵養的也都是是各大家族自己用的，有錢都買不到，何況他沒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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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這種人工養殖的都是比較弱的異獸，他就隻有一個名額，也需要挑選一個能派的上用場的。
唯一的指望，還是文王卦。
巷子外傳來梆子聲。篤，篤——兩聲，間隔，再兩聲。
二更天。亥時初刻。
距離子時三刻，還有將近兩個時辰。現在去三道灣太早了。
蛇沒走，魚沒死，他蹲在老柳樹下隻會打草驚蛇。
或許是因為終於得到了改變命運的機會，此時的蕭易感覺自己的心有些亂，各種念頭，層出不窮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屋子中間。
月光從破瓦的縫隙漏下來，在地上畫出幾道白線。
他把右腿微微屈起，重心壓到左腿上，雙手握拳，起手。
《兕魔練皮》。
新國立中學武道第一關的練皮拳法。兕，上古兇獸，皮最堅厚，古以兕皮製甲，壽數百年。
這套拳法便是取兕皮之意，將皮膜錘鍊成甲。
在校時，練這套拳要先用藥油塗滿全身，然後同窗互相擊打，皮肉發熱膨脹之後再練拳，效果最好。
藥油是學校配的，同窗是一起練的。現在他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藥油，沒有陪練，右腿還瘸著，重心都站不穩。
實際上練了也沒多少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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