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誰在找死？目光掃過三條卦象，蕭易靠在牆根下，把光幕上的字又看了一遍。
墨羽銀線蛇。喬家三號碼頭。卸貨台下，左數第十三根木樁。
他之前就覺得，尋找異獸這件事怕是要落在卦象上。沒想到這麼快。
昨天才得了猰貐銅牌的契獸詞條，今天就出了異獸的位置。
而且恰好在他幹過活的地方——三號碼頭，他扛了半個月大包的那片棧橋。
卸貨台下麵的結構他清楚，木闆搭的棧橋，底下是打進河床的木樁，漲潮時水麵離橋闆不到三尺，退潮時能露出滿是貝殼的泥灘。
左數第十三根，應該是最靠外的那一排。
劇毒。速極。可飛。
蕭易把這三個詞在腦子裡轉了一遍。好東西，但也危險。卦象上說得清楚，這蛇體內有迷藥，日出即眠，入夜方醒。那就等太陽最大的時候去。
正午，日頭最毒的時候，按卦象的說法，應該是它昏迷最深的時候，跟條死蛇差不多。大白天的碼頭上人來人往，他得避人耳目。
好在他知道一個地方——三號碼頭棧橋最邊上，靠倉庫那一側，有一塊橋闆鬆了，碼頭上的工人有時候掀開它，鑽到底下去收之前布好的漁網。
他在那兒扛包的時候看見過，當時沒在意，現在用上了。
對了，保證金。
蕭易忽然想起來。當初去碼頭上工，工頭收了他三塊大洋的保證金，說是萬一損壞了貨物就從裡麵扣。
他扛了半個月，沒損壞過任何東西。現在不在碼頭幹了，這錢該拿回來。
三塊大洋，也夠買好幾隻烤鴨了。
他嘴角動了動。然後目光移到第二條卦象上。
《黑砂拳》本名《毒砂拳》。核心秘葯配方藏於顧家書鋪《津門金石錄》封麵夾層中。
蕭易眼睛亮了一下。他現在練的《黑砂拳》，就感覺差點意思，藥膏催起來的氣血，怎麼都差一口氣，皮膜淬不透。
原來是失去了最初的秘葯。
而且拳上帶毒——這四個字讓他心頭跳了一下。他對武道沒什麼精神潔癖，隻要能殺敵製勝，用毒用暗器都無所謂。活著才有資格講武德，死了就是具屍體。
但他得弄清楚一點：練成之後，能不能自由控製體內的毒素？
要是跟人握個手都讓對方中毒，那就得不償失了。蕭蓉天天跟他待在一起，總不能連抱一下妹妹都怕毒死她。
而且拳上帶毒這種事，太紮眼。他不希望自己的底牌隨隨便便就被人知道。
先拿到配方再說。顧家書鋪，《津門金石錄》。記下了。
目光落在最後一條卦象上。
蕭易的眼神變了。
張彪今晚上門。催債。兜售扶桑石龜藥劑。成癮，汙染血脈。
他把這行字看了三遍。張彪那張滿臉橫肉的臉浮上來——當初帶著人衝進蕭家祖宅，把欠條拍在蕭雲山麵前的，是他。
在院子裡對著滿院鄰居，一件一件數蕭易乾的事，把蕭雲山活活氣死的，是他。追到三道灣來，三天兩頭上門，盯著蕭蓉，說“還不上就收你妹妹抵債”的，還是他。
蕭易眼中閃過兇光。
他之前忍，是因為腿瘸著，剛得到係統。
現在腿好了，恢復修鍊，手握利器，殺心自起——但他還是不能正麵動手。
張彪是黑沙幫的頭目，背後有幫派，正麵衝突，還可能會有麻煩，得用別的法子。
墨羽銀線蛇。
蕭易把這幾個字在心裡又念了一遍，一條能飛、快如閃電、滴血封喉的毒蛇，解決一個沒怎麼練過武的普通人，應該不難。
被一條毒蛇給咬死，誰發現了，也隻會覺得是張彪倒黴。
蕭易把這個念頭按下去，直起身，拍了拍短褂上的灰，先回家，蕭蓉還在等他。
中午答應過小丫頭的，今晚做麻辣蟹和蝦給她吃。
他在碼頭旁邊的市場裡轉了一圈。津城這個地方，米麵貴，魚蝦蟹卻便宜得很。
白河入海，水網密布，漁民每天打上來的河鮮海鮮堆在碼頭邊上賣不完，太陽一曬就臭，價錢壓得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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