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瓜分下午看到李鐵回來時臉上的傷，蕭易心裡就有了猜測。那青紫的拳印、袖口撕裂的茬口，不是街頭鬥毆留下的，是跟武者動手才有的痕跡。
他大概率去找李景了，而且跟李景或者其他人交了手。
但蕭易沒想到的是，老館主都快死了，李景竟然連最後一麵都不肯回來。
那天李景跪在擔山武館的青磚地上給李雲山磕頭，額頭磕出血，說等爹消氣了就帶小怡回來磕頭賠罪——那番話不管有幾分真心，至少是從嘴裡說出來了的。
現在親爹隻剩最後一口氣吊著，他倒好，連派去傳訊的師兄弟都打了。
十有八九，他已經和那個扶桑女人完成儀式，徹底成為了傀儡，已經沒辦法掌控自身了。
雖然隻和老館主見過那一麵，但蕭易還是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李雲山躺在病床上，眼都睜不開，嘴裡還念著兒子的名字。
他大概到死都以為李景隻是被女人迷了心竅，不知道真正的癥結出在哪兒。
蕭易同時也下了另一個決定。他打消了拜入更高等級武館的念頭。
霍娘子說得沒錯，氣血三轉的底子是薄了些，如果能拜入四大武館那樣的地方，有真傳師父指點，有更好的功法打底，重修磨皮關確實用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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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背後沒有人護著。一個毫無根基的底層武者，在四大武館那樣的地方，很容易引人注目。
更何況獲得《閻魔真身》之後，最高不過第四關的那些館主實際上也沒法指點他什麼，付出和風險完全不成比。
至於天機之中提到的那個盆景，老館主沒有來得及告訴李景，派去的弟子又被打了回來，現在看來除了老館主自己，已經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盆景的秘密了。
既然是無主之物，晚上讓小黑去一趟擔山武館，看看盆景藏在什麼地方，能不能想辦法帶出來。
目光繼續往下。第二條天機讓蕭易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血顱王座，獻祭直係血親換取武道資質。他今天才知道龔德全的資質是怎麼來的——不是天賦，是五個親生孩子換來的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，這個人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孩子全獻給了邪神。
怪不得他能憑自己的本事考入省立國中，明明出身跟原身差不多，小時候連吃飽飯都成問題，身體底子按理說早該虧空了，可他的武道天賦確能壓製一眾從小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。
原來不是天賦異稟，是拿人命堆出來的。
他生得起孩子，但他明麵上卻一個也沒有。
龔德全自己住在國中宿舍，吃住都跟郭純混在一起，手頭那點大洋還得應付日常習武開銷。
那些替他生下孩子的女人，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兒來的。
這些年北方戰亂不斷，逃荒的流民一波接一波往津門湧，賣身葬父的、餓得吃不上飯的、被人販子拐來的，在租界旁邊的黑市裡拿兩塊大洋就能帶走一個活人。
買回家關了門，想讓她生幾個就生幾個，生夠了再換。哪天死在屋裡了，拿草席一裹往亂葬崗一扔，沒人管，也沒人在意。
這對他來說是最劃算的路子——既可拿來當洩慾的工具，也可以為他生兒育女當祭品，他還是太高估這人的下線了。他根本就不配有下線。
蕭易把菜刀擱在砧闆上。這些女人應該還被他圈養在某個隱蔽的地方，很可能就在他自己的住所。
隻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捅出去，再稍微推一把，小報記者對這種八卦新聞的嗅覺比鯊魚聞到血還靈。
省立國中的天才武者圈養女奴秘密生子——這個標題夠醒目。國中畢竟是官方的機構，總歸還要些臉麵的。
前身當初做出那種事被開除，龔德全乾的勾當比那髒了百倍不止，一旦鬧得滿城風雨，隻會更嚴重。
他當初的遭遇，也要一件不落的報應在他身上。
不過這事不能蕭易自己出麵，太容易被查到，得找個合適的中間人。
今晚小黑要去擔山武館取盆景，從那兒回來之後，倒是可以順路去龔德全的住處探一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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