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青茅山小黑從窗檯躍下時，尾巴卷著的盆景穩穩噹噹，連盆沿都沒磕碰一下。
它將盆景輕輕擱在蕭易腳邊的青磚地上，然後昂起頭，豎瞳半眯，尾巴尖在身後搖了搖，一副等著誇獎的模樣。
蕭易伸手摸了摸它腦袋上那枚小小的獨角突起，說了句“幹得好”，幼蛇把腦袋往他掌心裡又蹭了蹭。
從碼頭木樁底下把它撈回來的時候，這小東西才一尺來長，現在不光長到了兩尺出頭，能耐也見長——能飛，能藏，能潛入，越來越有個樣子了。
蕭易再次將目光落在麵前這尊盆景上。假山通體青灰，山石表麵光禿禿的，寸草不生。
半山腰鑿出一塊小小的平地，孤零零立著一座廟宇，廟門口懸著的匾額上，用極細的墨線勾勒出“青茅山神”四個古拙的篆字。
山腳下鋪展著幾十畝田地，田埂縱橫交錯，田裡一粒土都沒有，乾涸龜裂。
山頂有一方深潭，潭底已經幹透了，隻留下一個被瀑布長年沖刷砸出的深坑，坑壁光滑如打磨過的石臼，從山頂通向山腳——瀑布早已斷了流，隻剩下這塊枯石，安安靜靜地立在盆中。
蕭易伸出手，指尖碰上假山山體的一瞬間，一道淡藍色光幕在他眼前無聲展開。
【檢測到特殊物品：奇物青茅山盆景】
【是否裝備？】
蕭易在心裡默念“裝備”。盆景從他眼前消失了，就像文王古錢和猰貐銅牌一樣，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，無聲地滲入了他掌心的紋路裡。
與此同時，裝備欄裡多出了一枚極小的淡青色山形縮影。
【裝備成功】
【奇物青茅山盆景】
【可提取詞條：青茅山神】
【青茅山神：可隨時進入山神法域。法域之內，呼風喚雨，操控土石，所有植被生長速度增加百倍，且法域內鎮邪驅煞。山神可隨時進入法域，其他生靈在不反抗的情況下亦可進入，長期生活在這裡的生靈會得到地脈之氣的滋養，可能會成為山神的信徒。】
【固化條件：梳理地脈，恢復生機】
【當前裝備欄：3/5】
【當前已獲得詞條：文王卦、《閻魔真身》創造者、青茅山神】
光幕消散的瞬間，蕭易感覺到冥冥之中多出了一根看不見的線，線的另一頭牽引著他，通向某個藏在虛空深處的地方。他順著那根線，心念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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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院子消失了。
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天，沒有太陽，也沒有雲，隻有一層均勻的灰白色天光從天穹灑下來。
他站在半山腰，腳踩著真實的山石——不是盆景裡那種精巧的微雕，是真正粗糙、堅硬、帶著風化痕跡的岩石。
身後那座山神廟不再是盆景裡指甲蓋大小的微縮模型，而是一間真正的廟宇，山石砌牆，茅草覆頂，門楣上懸著一塊木質匾額，“青茅山神”四個字的墨跡已經褪成了暗灰色。
蕭易走進廟門。廟內空間極窄，隻容得下一尊神像。神像是從山體上直接鑿出來的，石胎泥塑，粗糙古拙，盤膝而坐，雙手交疊於丹田之前。
神像的臉不是原先雕的那個陌生麵孔——他的手剛摸上門框就感應到了，那張臉變成了他自己的。
他看神像的時候，神像也回看他，一瞬間的錯位感極其詭異，就像是共享了某條蛇的視野、透過另一雙眼睛看自己。無數信息從四麵八方湧來，直接灌入意識——他現在身處青茅山法域之內。
這座山，這方天地，認他為主。他可以操控這裡的一切：興雲布雨，調整山勢，催生草木。但一切都以一個條件為前提——地脈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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