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夜探霍家蕭易展開那張用報紙上剪下來的鉛字拚成的信紙，又從頭到尾掃了一遍——陵寢，金人餘孽，七月十四，邪祟，汪靖明。
字拚得歪歪扭扭，但關鍵信息一個不漏。他把信紙重新折好，卷進一根細竹管裡，用蠟封了兩端，重新遞給小黑。
“送到霍家，交給霍家家主霍正恩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霍正恩住在霍家大宅最深處，但具體是哪間院子，我也不清楚。你先大緻轉一圈，看看霍家的布局，他們越是大家族越講究規矩，什麼身份住什麼地方都有定數，家主住的必然是最核心的內宅。”
小黑尾巴捲起竹管，翼尖一振，無聲地融入了夜色。
它先在霍家大宅上空盤旋了一圈，豎瞳借著月光將整座宅院的布局盡收眼底——東南角的偏院燈火通明，不少年輕子弟還在練功，僕從在一旁侍奉著，顯然都是些旁支或庶出的子弟。
而核心的嫡係子弟則散居在中軸線上的幾處獨立院落中，每人獨佔一院，院內皆有花草修竹、獨立武場，院門前掛著兩盞絹紗宮燈。
小黑在屋頂上伏低身形，確定的位置能夠反過來推算家主所在。
沿著中軸線繼續往深處滑行，院落愈發開闊，僕從愈發稀少，幾棵老槐樹的樹冠遮天蔽日，把一帶曲折的院牆籠罩在濃密的陰影之下。
忽然，底下傳來一點動靜。不是夜鳥，不是風聲——是女人的笑聲，壓得極低，帶著撒嬌的尾音，像剛從被窩裡被摟出來的慵懶。
小黑將身形藏在一根粗壯的枝幹下，低頭。樹下那間小院的院門虛掩，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的燈光。
一個年輕男人正從裡麵走出來，反手帶上身後的門，隻留一道細縫。
男人約莫二十齣頭，身形修長，肩寬腰窄，穿一件藏青色暗花綢短褂，領口敞開兩顆扣子，鎖骨上一小片紅痕在暖光裡像是才被指甲掐過的花瓣。
腰帶是鑲玉的西洋貨，拇指粗的黃銅皮帶頭在月下泛著浮光。
五官算得上英俊，但嘴角習慣性地往上翹著，帶著一種把什麼都不當回事的輕浮與驕矜。
門縫裡的光線忽然被遮住了——一個女人從門後探出半截身子，身上隻鬆鬆垮垮地披著一件藕荷色的寢衣，領口大敞，鎖骨和胸前大片的肌膚全都裸露在外，細膩的白肉在廊燈下泛著曖昧的光澤。
寢衣的係帶沒係，衣擺從肩頭滑下來，整個人還帶著一股剛從被窩裡被掏出來的餘溫，眼角眉梢全是沒有褪盡的春情。
“你今天真的要走，老爺又不在，該不會是去找其他狐狸精了吧？”她拽住男人的袖子，聲音軟綿綿的，像被抽掉了骨頭。
男人轉過身，一隻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往門框上壓了壓，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。女人吃吃笑出聲，手指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男人順勢抓住她的手，另一隻手從她腰上滑下去，在睡褲包裹的弧線上輕佻地拍了一把。
“隻有你一個我都快被榨乾了，哪還有閑工夫去找別人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懶洋洋的得意，“這回老頭子外出帶回來一株寶葯，說這次擂台比試誰能勝出，誰就能拿到那株寶葯助他突破第三關。這可是正事。我得提前去準備準備——等我當上了霍家的少主，到時候天天來你這兒碾門，你可別嫌煩。”
姨娘咬著下唇，眼睛裡既有不舍，也有幾分癡迷。
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正事，可她的手還是攥著他的袖子不肯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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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燈下，她仰著臉，鬢邊散下來的碎發貼在他肩頭，像是一棵不肯離開牆的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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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已經在往後撤了，但她還是不肯鬆手。
她低下頭，額頭抵在他胸口，手指攥著他袖口的布料。
院門被人一腳踢開。門閂崩飛，木屑濺了一地，門闆撞在牆上發出一聲炸裂般的悶響。
一群提著燈籠的人湧進院子。白光像刀子一樣劃破夜色的遮羞布，把那兩個人照得無所遁形——男人衣襟敞著，褲腰的紐扣還沒係全，鎖骨上的紅痕在慘白的燈光下無所遁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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