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望氣蕭易的手指在書頁上反覆摩挲了幾下。這一頁紙的手感和之前翻過的那些明顯不一樣——更光滑，更厚實，指尖按上去有極細微的彈性，像是紙張中間夾了一層極薄的東西。
他又往後翻了一頁，下一頁的紙又恢復了那種泛黃髮脆的粗糲感，和前麵那些內頁一模一樣。
他心裡有了數——裝備欄提示的異術原典，應該就藏在這一頁的夾層裡。
表麵上的佛經內容不過是用來遮蓋裡麵真正的東西，手法和他之前從《武道雜談》封皮夾層裡抽出《閻魔真身》原典如出一轍。
沒想到他剛剛從慧海高僧的記憶之中得知這些異術的存在，現在就親手摸到了一本。
所謂的異術原典，應該就是和《閻魔真身》一樣的東西，是創造之人親自寫下的第一份傳承，裡麵包含了創立者對這門異術的全部理解。
就是不知道使用條件如何——會不會也像某些奇物的認主儀式那樣，需要付出什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代價。他的目光掃過裝備欄。
五個格子，現在全滿著。
文王卦不能動，青茅山神不能動，五行靈主動了，說不定會影響控製土靈屍——比較方便取下來的，似乎就隻有鳴蛇頭骨了。
他心念一動，裝備欄裡的鳴蛇頭骨直接出現在了山神法域之中，落在山神廟前的石桌上，頭骨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極淡的玉青色微光。
這是蕭易之前嘗試時發現的——卸下來的裝備可以直接送進法域，不用經過手，隱秘得很。
空出了一個格子。他將手伸進懷裡，假裝把佛經放回去，指尖再次觸碰到那頁光滑的書頁。
不著痕跡地，那本《禪林冥觀錄》從他手中消失了。
【裝備成功】
【異術《冥眼通》原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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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可提取詞條：冥眼之主】
【冥眼之主：可見生靈之氣，邪祟之氣，透視，遠視】
【固化條件：搜集三牲牛、羊、豬，六畜馬、鵝、驢、雞、犬、鴨之眼珠，燉煮一個時辰，在子時滴入眼中】
【當前裝備欄：5/5】
【當前已獲得詞條：文王卦、契獸、青茅山神、五行靈主、冥眼之主、高僧宿慧、靜念禪心】
裝備完成的瞬間，蕭易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。
周圍流動的人群頭頂上，全都籠罩著一層極淡的雲氣。
坐在前麵車轅上拉著黃包車的車夫，頭頂上的氣是灰白色的，灰多白少，像一團被踩髒了的棉絮，邊緣還在不停地流動。
路邊蹲著喝粥的幾個苦力，頭頂上的氣和車夫差不多，灰白混雜，有的灰得更深一些，幾乎快要褪成暗灰色。
粥攤邊上蹲著幾個乞丐，他們的灰白之氣中混著一絲極淡的黑色，像是白布上被墨汁不小心洇了一筆，那股黑色看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不祥。
而街對麵一個坐著馬車經過的中年胖子，油光滿麵的，頭頂上那團灰白的氣裡竟然摻雜了一絲極淡的紅色——不是血紅，是更淺一些的，像被稀釋過的硃砂。
蕭易注意到那人的脖子比腦袋還粗，手掌搭在車窗邊緣，指節又寬又厚，顯然是個練過武的。
按照裝備欄在他意識裡同時浮現的信息來看，這些雲氣代表著生靈身上的氣運。
氣運不是命運——不能通過氣運看到未來某個具體時刻會發生什麼。
它更像是每個人當下的生存狀態和身後所有關聯勢力的匯總映射。
家世、人脈、自身的武道修為、所屬勢力、甚至近期的運勢起伏，全都被壓縮在這些流動的雲氣裡，變成一種可以被眼睛直觀閱讀的顏色。
換句話說，他現在這雙眼看到的，就是一個人當前命數的“實時快照”，而每個人的命數瞬息萬變——上一秒還鴻運當頭，下一秒說不定就被超車撞倒，橫死街頭。
蕭易有點兒好奇自己的氣運如何，但他顯然是看不到自己的頭頂的。
所以他想到了另一個方法，從懷裡實際上是從山神法域裡掏出了之前那麵青銅鏡——就是昨晚從拍賣行順回來的那堆雜物裡的一麵，銹跡斑斑，勉強還能照出一點模糊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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