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能永世長存的，隻剩下盤古血脈。
殭屍，成了這個時代的真正主角。
“上師，您說諸天神佛一日之間齊入天人五衰，接連隕落——那當中，可有哪位仙佛僥倖逃過此劫，活到了今日？”
楚淵繼續向妙善上師發問。
“天地法則已被神秘人強行更易，縱是神佛亦無力抗衡天人五衰。”
“可以斷定：所有神佛的肉身，盡數寂滅。”
妙善上師語氣篤定，毫無遲疑。
“您說的是肉身毀滅……那有沒有可能，某位大能於生死關頭斬斷軀殼，以元神凝成金身，遁出劫外？”
楚淵再次追問。
他想藉此試探，妙善上師的預言之術究竟深到什麼程度。
沒人比楚淵更清楚僵約世界的走向。
雖則神佛盡隱，但佛門至高者——大日如來與觀音大士，卻始終未曾真正隕落。
楚淵推測，這兩位極有可能捨棄凡胎，轉以不滅元神金身存世。
果然，妙善上師點頭印證了他的判斷：
“楚居士所料不差，確有兩位佛門巨擘躲過了那場浩劫。”
“正是大日如來與觀音大士。”
“二人早已修成佛門最巔峰的‘佛陀菩薩金身’法門。”
“劫臨剎那，他們當機立斷，棄去皮囊，元神脫殼而出，這才保得一線生機。”
說罷，妙善上師神色微沉，指尖輕點，悄然運起神通推演。
片刻後，她給出了確切答案。
若非楚淵點破，她根本不會想到，竟還有上古仙佛存活至今。
以她如今的道行，本不可能窺見大日如來與觀音大士的蹤跡。
但她本就是觀音大士飛升前一滴紅塵淚所化，與觀音之間因果極深、牽絆極重。
正因這份宿緣，她才得以順藤摸瓜，先尋到觀音尚存的蛛絲馬跡，再由觀音反溯，推演出大日如來的下落。
兩位佛門至尊，正是靠著捨身存神、金身不朽，才在這片天地苟延殘喘至今。
“上師，您可曾聽聞‘紀元之劫’？”
“您可知殭屍王將臣的真實來歷？”
“您又是否知曉，開天闢地的盤古一族，最終所求究竟是什麼？”
楚淵第三次開口詢問。
這已不止是提問，更是試煉——
他要探明，妙善上師的預言之力，究竟觸達何等層次；
她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，洞悉一切、無所不察。
“紀元之劫，我略知一二。”
“早年曾推演過相關痕跡。”
“一個世界從初生到終末的完整輪迴，便是一次紀元之劫，也稱天地大劫、無量量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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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於殭屍王將臣的出身，至今仍是不解之謎。除他本人外，世上恐怕再無人知曉真相。”
“而開天闢地的盤古，乃此界創世之祖。以我如今修為，根本不敢貿然推算其本源——稍有不慎，便會遭天道反噬。”
妙善上師如實作答，毫無保留，將所知盡數托出。
她的坦誠，也讓楚淵徹底看清了她的境界：
她已站在此世所能容納的至高之巔。
若在遠古天地未變之時，她早該證道飛升，登入仙籍。
可如今法則更疊、大道封禁，她再無法超脫此界、踏破虛空。
於是她長留人間，在紅塵中輾轉歷練，隻為尋得一絲破局之機、一線超脫之望。
而楚淵的到來，恰恰成了那縷微光。
所以她才如此坦蕩配合，有問必答，毫無遮掩。
“多謝上師解惑。”
“這份情，我記下了。”
“日後若您有所需，隻管來紅溪村尋我，我必傾力相助。”
楚淵含笑而語，語氣誠懇。
“楚居士言重了。”
“我確實有一事，想請您援手。”
妙善上師眸光微閃，聲音輕緩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“上師請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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