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章 賜名嬴糯，朝臣震動嬴政看著跪在山道上的徐福，眼皮都沒擡一下。
“驗根骨？”
他把這三個字咬得極輕，輕到像一片刀刃劃過綢緞。
徐福跪得筆直，微微擡著頭，眼中還殘留著方才那副恭敬又虔誠的模樣。
嬴政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奶糰子。
嬴糯糯正用小胖手揪著他的衣領，兩隻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著徐福，小嘴緊緊抿著，渾身散發出一種奶兇奶兇的警惕勁兒。
“朕的公主，輪得到你來驗？”
嬴政的聲音平平淡淡，跟說今天日頭不錯差不多。
但徐福的脊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臣，臣隻是一片忠心……”
“蒙恬。”
蒙恬拱手上前。
“把他趕到隊伍最後麵去，讓他走著回鹹陽。”
“喏！”
蒙恬一把薅住徐福的後領，跟提小雞崽子似的把人拎了起來。
嬴糯糯：（ ˙꒳˙ ）
好的爹爹，就是這個味兒，一言不合滅滿門的霸道帝王。
她在心裡給嬴政豎了個大拇指，麵上乖巧地把小腦袋往他胸口又拱了拱，發出一聲又軟又小的哼唧。
嬴政的目光掠過懷中小糰子毛茸茸的發頂，腳步不停，大步走向行營。
回到主帳，嬴政將小奶娃擱在案上。
他終於騰出手來整理被薅得皺巴巴的龍袍前襟，上麵全是小孩的口水印子。
小奶娃坐在竹簡堆裡，東摸摸西碰碰，抓起一卷竹簡就往嘴裡塞。
“陛下，詔書已草擬大半。”
李斯膝行上前，雙手捧著竹簡呈上。
“封號鎮國公主，這是方才陛下金口所定，臣不敢擅改。隻是這名諱一項，還需陛下定奪。”
嬴政接過竹簡掃了一眼，目光落到空白處。
旁邊，嬴糯糯正跟一卷竹簡殊死搏鬥。
竹簡比她整個人還長，她抱著啃了半天沒啃動，小臉上寫滿了不甘心。
嬴政伸手，輕輕把竹簡從她嘴裡抽出來。
小奶娃“啊嗚”一聲，兩隻手撲上來又要搶。
嬴政按住她的小腦袋，不讓她動彈。
她就頂著那隻大手，小短腿蹬啊蹬，整個人跟一隻翻了殼的小烏龜一模一樣。
李斯在一旁看著這幅畫麵，使出渾身力氣才忍住沒笑出聲。
李斯：（ ᵕˊᗜˋᵕ ）
天爺，陛下當真是換了個人，當爹的天賦比治國還猛。
“嬴氏諸子，長曰扶蘇，幼者取名多依物象。”嬴政收回手，看著那個終於放棄竹簡，轉而專心啃自己手指頭的小東西。
她整個人軟趴趴地癱在竹簡堆裡，臉頰被壓得鼓起一團，口水亮晶晶的。
“糯。”嬴政忽然開口。
李斯提筆的手一頓：“陛下的意思是？”
“賜名糯。嬴糯。”
嬴政的語氣跟頒布攻城令一樣坦然。
“黏人如糯米，軟而不散，熱則柔，冷則韌。”
他停了片刻，低頭看著懷裡那坨又在揪他衣襟的肉糰子。
“倒也貼切。”
李斯的嘴角抽了兩抽，埋下頭刷刷寫了起來。
堂堂千古一帝，給孩子起名的靈感來源，竟然是這小東西扯他衣服時的手感。
城隍廟裡算卦的都不敢這麼隨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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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說，不敢問，隻管悶頭刻字。
“嬴糯，封鎮國公主，入皇室玉牒，享親王俸祿，配鎮國公主儀仗。”
嬴政一句一句地念，李斯一字一字地刻。
帳中隻剩筆尖劃過竹簡的沙沙聲。
詔書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，從主帳吹遍了整個泰山行營。
當天夜裡，大帳外麵就熱鬧了。
“末將蒙恬，請旨護送小公主回鹹陽！”
蒙恬單膝跪地，鐵甲錚錚作響，聲如洪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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