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2章 糯糯查毒，鎖定源頭係統麵闆上那行紅字在嬴糯糯的腦海裡燒了整整三息。
雄黃，硝石，礬粉。
三樣東西混在一起，低劑量緩釋，脈象呈脾胃虛弱，禦醫根本摸不出來。
嬴糯糯的意識從混沌裡一點一點往回拽，像溺水的人拚命扒住了岸邊的石頭。
她上輩子在農科院的實驗室裡跟各種重金屬打過交道，雄黃的主要成分是四硫化四砷，硝石的加入是為了加速吸收，礬粉則起到掩蓋味道的作用。
這三樣東西單拿出來毒性都不算猛，但混在一起日積月累，足以讓一個三歲孩子的肝腎慢慢報廢。
下毒的人很懂行。
不是隨便抓一把砒霜往碗裡丟的蠢貨，是精心計算過劑量和配比的老手。
嬴糯糯在嬴政懷裡動了一下，小手攥著他的拇指不放，腦子卻在飛速轉。
第一步，找到毒源。
第二步，保留證據。
第三步，把下毒的人揪出來。
她微微睜開眼縫，看到嬴政鐵青的臉，太醫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，青鸞在一旁急得眼圈通紅。
不能慌。
慌了就打草驚蛇。
嬴糯糯用極其微弱的聲音開了口，每個字都帶著氣音，聽起來虛弱極了。
“爹爹，糯糯想喝水水。”
嬴政的手立刻收緊了，低頭看她。
“青鸞，去倒水。”
青鸞應了一聲，小跑著往外間去了。
嬴糯糯等腳步聲遠了，半闔著眼皮，小手往袖口裡摸。
神農空間的入口就在她的掌心，隻需要意念一動，東西就能從空間轉移到手裡。
三根銀針，細如牛毛，是她上輩子做野外土壤重金屬檢測時用的簡易試劑工具的替代品，空間裡分類歸在“基礎檢測器材”一欄，兌換成本幾乎為零。
銀針落進袖口的時候，連嬴政都沒察覺，因為糯糯的另一隻手正揪著他的衣領，把他的注意力牢牢鎖住。
“爹爹，糯糯肚肚疼疼，是不是吃壞壞了？”
嬴政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吃了什麼？”
“早上上的奶奶，還有粟米糕糕。”
嬴政擡頭看向太醫令。
“公主今日的膳食記錄，現在就去查。”
太醫令連滾帶爬地出去了。
嬴糯糯趁這個間隙，視線飄向了床頭的小幾。
那隻白玉碗還擱在上麵，碗底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奶漬，已經開始凝固了。
青鸞端著水回來，糯糯接過去抿了一小口，然後把水碗推回去，有氣無力地往枕頭上一倒。
“青鸞姐姐，糯糯想睡睡，你去幫糯糯拿個小毯毯好不好？裡間間櫃子上那條。”
青鸞看了嬴政一眼，嬴政點了下頭，青鸞轉身進了裡間。
嬴糯糯：（ˊ ˍ ˋ）
就是現在。
她從袖口捏出一根銀針，胖乎乎的小手往白玉碗裡一探，針尖沒入奶漬中，停了兩息，抽出來。
銀針的尖端從亮銀色變成了暗灰色，邊緣帶著一圈渾濁的黑。
嬴糯糯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黑得這麼快，說明濃度不低，下手的人最近加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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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銀針重新塞回袖口，小手捧起白玉碗，蓋上了碗蓋，然後把碗往枕頭底下一塞。
青鸞拿著毯子回來的時候，糯糯已經乖乖躺好了，小臉蒼白，但眼神比剛才清亮了不少。
嬴政還守在榻邊沒走，他的手掌一直蓋在糯糯的額頭上，感受著那層不正常的熱度。
糯糯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爹爹，幫糯糯叫淳於爺爺來來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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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皺了一下眉。
淳於衍是太醫院裡年紀最大的老禦醫，平時不怎麼出診，專門負責藥材鑒定和毒物甄別，是個悶葫蘆性子，但真本事比太醫令紮實三倍。
“怎麼不要太醫令，要淳於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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