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張麻紙，然後拽著扶蘇的袖子把他拖到桌前。
“哥哥，幫糯糯寫寫字字。”
扶蘇擦了擦眼睛，在她對麵坐下，拿起炭筆。
“寫什麼？”
嬴糯糯報了一串藥名和用量，綠豆二兩，甘草一兩，金銀花一兩半，車前子半兩，加水三碗煎至一碗，每日三服。
扶蘇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來，寫完之後看著這張藥方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妹妹，這是你治自己的藥方？”
嬴糯糯搖了搖頭，小臉上的表情認真得不像一個三歲的孩子。
“不止是治糯糯的，這個方方子能治好多好多種毒毒。”
她的小手按在那張麻紙上，一字一句說得很慢。
“爹爹，不止糯糯會中毒毒，老百姓也會，他們也需要這個方方。”
嬴政正在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碗，看著自己三歲的女兒。
她剛剛從一場蓄意下毒中死裡逃生，臉上的血色才恢復不到半天，嘴角還沾著糖蜜餅的碎屑，說出來的話卻不是“抓住壞人”，不是“糯糯害怕”，而是“老百姓也需要這個方子”。
嬴政的手擱在茶碗上，手指沒有動。
扶蘇握著炭筆，看了看糯糯，又看了看嬴政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嬴政伸出手，把那張藥方從桌上拿起來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折好，收進了袖中。
“傳旨，這張解毒藥方抄錄三百份，發往各郡縣官府藥鋪，由當地醫官張貼公示，供百姓免費取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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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糯糯坐在高凳上，兩條小短腿晃了兩晃，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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