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棉絮，在他粗糲的掌心裡，輕得沒有分量。
嬴政沉默地揉了很久，沒有說話。
糯糯仰著頭看他，等了一會兒，小手往上伸，拍了拍他握棉絮的那隻手。
“爹爹，暖不暖暖？”
嬴政：“……暖。”
他把那團棉絮攥在掌心裡，目光落在糯糯臉上，語氣前所未有地鄭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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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糯糯。”
“嗯嗯？”
“朕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爹爹說說。”
“你夢中的白鬍子老爺爺，到底是何方神聖？”
田邊的風吹過來，把糯糯的兩個小揪揪吹得飄起來。
她抱著棉絮簍，擡起眼，清清澈澈地看著嬴政，認認真真地想了一下，然後奶聲奶氣地開口。
“老爺爺說，他叫神農。”
嬴政的手指收緊了，棉絮被攥得輕輕變了形。
“他說大秦的百姓很苦苦，讓糯糯來，幫幫忙忙。”
糯糯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坦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爹爹，老爺爺人很好好，你不用擔擔心心。”
嬴政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蓋過了半塊棉花地。
扶蘇站在旁邊，悄悄捏緊了袖口，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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