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七戶呢呢？”
扶蘇開始在沙地上算。
一百二十除以七。
他用豎式除法的雛形試了試，發現除不盡，餘了一個數，筆卡在沙地上，動不了了。
“這個……除不盡。”
“對對，除不盡的時候時候，就用分數來表示示。一百二十除以七七，等於十七又七分之一一。”
扶蘇盯著那個“七分之一”，樹枝在手裡頓了三下。
“就是說，每戶分到十七斤整，還剩一斤，這一斤要分成七份，每戶再各得一份？”
糯糯猛點頭，小糰子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“對對對對！哥哥太聰明了太聰明了！”
扶蘇把樹枝往地上一插，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，深深地吐了一口氣。
扶蘇：（ˊ▿ˋ；）
他低頭看著滿地的數字和橫線，想到了一件事。
“妹妹。”
“嗯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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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用這種演算法，去查一個郡的賬目，每一筆進出都用豎式列清楚，是不是就能知道哪裡的數對不上？”
糯糯擡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裡閃了一下。
“哥哥在想什麼什麼？”
扶蘇蹲下來，重新撿起樹枝，在沙地上劃了一條線，線的左邊寫了“入”，右邊寫了“出”。
“一個郡，每年收上來多少糧，發下去多少糧，修路花了多少，徵兵用了多少，全部用這個方法列成豎式，一筆一筆算，最後入和出的差額，就是結餘。”
他用樹枝在“差額”下麵畫了個圈。
“如果郡守報上來的結餘跟實際對不上，就說明中間有人動了手腳。”
糯糯坐在沙地上，兩隻手托著腮幫子，仰著臉看他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“哥哥，你比糯糯想得還遠遠。”
扶蘇愣了一拍。
糯糯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土，走到他麵前，踮起腳，用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膝蓋。
“哥哥，以後管天下的錢錢，要用這個方法法算才不會錯錯。”
她的聲音奶聲奶氣，但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分量。
“那些貪貪官的賬本本，一算就知道他們偷了多少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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