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3章 世界是圓的比例課結束的第二天傍晚，糯糯沒有在沙地上畫數字，而是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個東西。
圓的，滑的，彈的，巴掌大小，顏色暗紅，捏一下會回彈。
扶蘇盯著那個球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海外奇石石！”糯糯把球舉到他麵前，表情極其坦蕩，“商隊從西域帶回來的的，很特別特別，捏不壞壞。”
扶蘇接過去，用手指按了一下，球麵凹進去，又彈了回來，手感確實奇怪，不像石頭也不像木頭，更不像任何他見過的東西。
扶蘇：（ˊ⊖ˋ？）
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沒看出什麼花樣。
“妹妹拿這個做什麼？”
糯糯把球從他手裡拿回來，放在地上，用小手指著球的表麵。
“哥哥，你覺得咱們腳底下的地地，是什麼形狀形狀的？”
扶蘇沒多想。
“天圓地方，自古皆知。”
糯糯搖了搖頭，兩個小髻上的絨球晃了晃。
“不對不對。”
扶蘇的手停在膝蓋上。
“什麼不對？”
糯糯蹲下來，把那個球托在手心，舉到扶蘇眼前。
“大地不是方方的的，是圓圓的的，像這個球球一樣一樣。”
扶蘇看著球，又看著糯糯，表情經歷了一個從平靜到困惑再到懷疑自己耳朵的三級跳。
“妹妹你說什麼？”
“大地是圓的圓的。”
“圓的？”
“嗯嗯。”
扶蘇伸手接過球，捧在手心，看著那個光滑的弧麵，腦子轉了三圈沒轉過來。
扶蘇：（°△°|||）
“那人站在底下，豈不是要掉下去？”
他把球翻了個麵，用手指在下半球戳了戳，表情帶著一種認真到近乎可愛的困惑。
“你看，如果人站在這裡，頭朝下腳朝上，怎麼站得住？”
糯糯早就等著他問這個問題了，她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塊東西，黑乎乎的，巴掌大，四四方方。
磁石。
旁邊還有一小撮鐵粉，裝在紙包裡。
她把磁石放在地上，把鐵粉慢慢倒在磁石旁邊。鐵粉一碰到磁石，嗖地全被吸了過去，密密麻麻地貼在石頭表麵，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，哪個方向都有，沒有一粒掉下來。
“哥哥看看，鐵鐵粉粉被石頭吸住了對不對對？”
扶蘇看著那些緊緊吸附在磁石上的鐵粉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大地也是這樣樣，”糯糯拍了拍手，聲音奶聲奶氣但條理分明，“大地像一塊好大好大的磁石石，所有東西都被它吸住了住了，不管站在上麵麵還是下麵麵，都不會掉掉。”
她拿起球，把幾粒鐵粉放在球的頂部，又放了幾粒在球的底部和側麵，用磁石從球心方向輕輕一靠，鐵粉全貼在了球麵上。
“你看看，上麵的鐵粉沒掉掉，底下的也沒掉掉，旁邊的也沒掉掉。因為力氣是從中間往外麵麵吸的。”
扶蘇盯著那些貼在球麵各處的鐵粉，嘴巴張了一下，沒合上。
他蹲在沙地上，手裡還捏著樹枝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球和磁石，腦子裡天圓地方那個根深蒂固的觀念裂開了一道縫。
“這個力，叫什麼？”
“引力力。”
“引力。”
扶蘇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兩遍，拿樹枝在沙地上寫了下來。
花園門口的廊柱後麵，有個身影站了好一會兒了。
李斯。
他原本是來找扶蘇商量開春工役調配的事，走到長樂殿門口，聽見花園裡有說話聲，本想等一等，結果越聽越不對勁，腳步生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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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地是圓的。
人站在底下不會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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