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4章 洗手的學問疫病倒計時還剩十天。
糯糯一大早就把淳於衍請到了長樂殿的偏殿，連帶著太醫署裡能騰出手的六個醫官全叫了過來。
七個大人坐成一排，麵前擺著矮案，案上放著筆墨竹簡，對麵站著一個穿紅袍的三歲奶娃。
場麵看上去多少有點離譜。
但七個人沒有一個臉上帶笑的，全部坐得端端正正。
扶蘇也在，坐在最後麵那個角落裡，拿著竹簡記錄，存在感壓得很低。
糯糯搬了個小凳子站上去，這樣視線剛好能跟坐著的大人們平齊，她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奶但中氣十足。
“今天講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東西。”
她從案上拿起一塊麵糰，又拿起一小撮炭灰。
“各位爺爺爺們，你們覺得人為什麼會生病病？”
一個年輕醫官開了口。
“風寒入體，邪氣侵身。”
另一個補充道。
“時疫之氣瀰漫，人不能避。”
糯糯點了點頭。
“那‘時疫之氣‘是什麼什麼？你們看得見嗎嗎？”
幾個醫官麵麵相覷，沒人答得上來。
淳於衍捋著鬍鬚，替他們說了。
“看不見。但確實存在，否則不會一村傳一村，一城傳一城。”
“淳於爺爺說得對對，”糯糯把麵糰在手裡捏了捏，“看不見，但存在存在。這個東西東西，糯糯叫它‘小蟲蟲‘。”
醫官甲：（˘w˘？）
“小蟲蟲？”
“嗯嗯，非常非常小小的蟲蟲，眼睛看不見的蟲蟲，但它們到處都是都是。在空氣裡裡，在水裡裡，在手上上，在器皿上上。”
她拿起那塊麵糰，擱在案麵上，然後用沾了炭灰的手指在麵糰表麵按了一下。
白色麵糰上留下了一個清清楚楚的黑指印。
“你們看看，糯糯的手指上有炭灰灰，摸一下麵糰團，灰就留在上麵了麵了。”
她把手指伸到醫官們麵前。
“‘小蟲蟲‘跟炭灰一樣樣，就是太小太小了了，我們看不見見。但是但是，你們摸了病人的手手，再去摸另一個人人，‘小蟲蟲‘就從這隻手手，跑到那隻手上去了去了。”
醫官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一個中年醫官的表情微妙地變了，他想起自己昨天給一個咳嗽的宮人號了脈，然後轉手就給另一個宮人配了葯。
中年醫官：（；ꏿ᷄⌓ꏿ᷅）
糯糯看著他們的表情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，從案邊端出兩個碗。
“三天前前，糯糯讓人準備了兩碗一樣的米湯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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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兩個碗並排放在案上，掀開了蓋子。
左邊那碗，三天前用帛布封緊了口，放在乾淨的木架上，現在打開來看，湯色微微發酸，但還是清亮的。
右邊那碗，三天前敞著口放在殿外的窗台上。
敞口的那碗，湯麵上覆了一層濃密的綠色黴斑，密密麻麻，毛茸茸的，看一眼就夠了。
六個醫官同時往後仰了半寸。
淳於衍的眉頭擰成了繩結。
糯糯拿樹枝指著那層綠毛。
“看到了吧吧？封起來的米湯湯，‘小蟲蟲‘進不去去，三天了還能喝喝。敞著口的米湯湯，空氣裡的‘小蟲蟲‘掉進去去，三天就壞掉了壞掉了，長滿了綠毛毛。”
她擡起頭，掃了一圈七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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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也是一樣一樣。‘小蟲蟲‘進到身體裡裡，人就會發燒燒，咳嗽嗽，嚴重的會沒命命。”
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淳於衍第一個開口。
“所以公主殿下之前讓百姓煮沸飲水，是要用熱水殺死這些‘小蟲蟲‘？”
糯糯使勁點頭，小臉上全是鼓勵的表情。
“對對對對！沸水可以殺死大部分‘小蟲蟲‘蟲！洗手也是一樣樣，用熱水洗手手，把手上的‘小蟲蟲‘衝掉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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