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9章 大秦白衣郎淳於衍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三天？”
糯糯舉著三根胖手指，在他麵前晃了晃，又想了想，把手放下來，改口了。
“七天七天。糯糯再想想想，三天太趕了趕了，七天更穩當穩當。”
淳於衍：（ˊ᷄w᷅ˋ；）
他懸到嗓子眼的心臟落回去了半顆，但隻是半顆。
“七天也夠嗆，殿下，學醫這件事哪怕隻學皮毛，至少也得三個月打底。”
“淳於爺爺爺，糯糯不是要他們學會看病病。”
糯糯從矮凳上跳下來，跑到帛布前，用炭筆在“赤腳醫生”四個字旁邊畫了三個圓圈，每個圈裡寫了一個字。
第一個圈：看。
第二個圈：煎。
第三個圈：教。
“隻要學三件事事。第一件件，看人有沒有生病病，摸額頭熱不熱熱，聽咳嗽重不重重。第二件件，按方子煎藥湯湯，預防方隻有四味葯葯，認清了照著抓就行行。第三件件，教坊區裡的老百姓洗手手，戴布巾巾，喝沸水水。”
她把炭筆擱下來，轉身看著淳於衍。
“不需要他們會號脈脈，不需要他們會開方子方子，遇到重症的病人病人，直接送隔離棚棚，交給真正的醫官管管。他們隻管最簡單的活活。”
淳於衍捋著鬍鬚，沒立刻說話，眼睛盯著那三個圈看了很久。
扶蘇蹲在旁邊，手裡的竹簡已經翻到了新一頁，筆尖懸著沒落。
“妹妹，這些人從哪裡招？”
“各坊區的裡正推薦推薦，條件隻有兩個兩個。”
糯糯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第一，識字字。第二第二，不怕臟臟。”
扶蘇：（ˊ⌒ˋ）
條件簡單得讓人想笑，但仔細一琢磨，這兩條已經篩掉了大半人口。
淳於衍終於開了口，聲音慢吞吞的，像在掂量每個字的分量。
“殿下的意思，是讓這些人當醫官和百姓之間的橋？”
“對對！淳於爺爺爺一說就懂懂！”
糯糯兩隻手背在身後，踮著腳，聲音拔高了半分。
“醫官太少了少了，全大秦不到兩百個個，撒到關中都不夠用用。但是但是，如果每個坊區有兩個衛生員員，三十個坊區就是六十個人人。他們幫醫官盯著盯著，發現問題問題，及時報告告，醫官就不用自己一個個跑了跑了。”
她拍了拍帛布上的坊區圖。
“省人省人，省腿省腿。”
淳於衍：（ˊ∩ˋ）
老太醫嘴角抽了一下，覺得“省腿”這個詞多少有點刺激他這把老骨頭。
但道理是實打實的。
扶蘇把筆落了下去，唰唰地寫了幾行，寫完遞給淳於衍。
“淳於太醫，我覺得這個方案可行。教材的事，妹妹口述，我來代筆，畫圖的部分讓胡亥來。”
糯糯一拍小手。
“對對！讓小亥畫畫！他畫得好好！”
淳於衍接過竹簡掃了一遍，沉吟了兩息。
“教材的事好辦，老臣擔心的是另一件。”
“什麼什麼？”
“這些衛生員培訓出來，穿什麼戴什麼？百姓見了他們，怎麼知道該信他們的話？”
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。
糯糯歪著腦袋想了幾息，眼睛忽然亮了。
“穿白衣白衣！”
扶蘇和淳於衍同時看向她。
“白色的麻衣衣，乾淨利落利落，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樣樣。腰上係紅色的布條條，跟太醫署一個顏色顏色，讓百姓知道他們是官方的人人。”
她用兩隻手比劃著，在自己腰上虛攏了一圈。
“背上再背一個藥包包，裡麵裝著石灰袋和預防葯葯，走到哪裡隨時能用用。”
扶蘇把這段話記了下來，筆尖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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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衣紅帶，藥包隨身。挺好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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