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9章 武將爭寵大混戰蒙恬回京述職那天,是個大晴天,秋陽照在鹹陽城的甲道上鍍了一層金,街上的百姓遠遠看見那麵黑底鎏金的“蒙”字將旗,自發讓出了一條路。
三千鐵騎披甲入城,馬蹄聲整齊得像一麵大鼓,震得街邊小攤的碗碟哐啷直響。
蒙恬騎在黑風馬上,盔甲洗得鋥亮,連臉上的胡茬都颳了,看得出來是精心收拾過的。
副將趙勇跟在後麵,手裡抱著一個不小的木箱子,裹了好幾層軟皮,護得比軍令還小心。
進了宮門,蒙恬翻身下馬,把韁繩一扔。
趙勇剛要開口說“將軍,禦書房在東邊”,蒙恬已經大步往西拐了。
趙勇:(ˊ᷄д᷅ˋ;)
西邊是長樂殿。
蒙恬走得飛快,甲片撞得叮噹響,宮道上遇見的宮人侍衛紛紛往兩邊閃,以為出了什麼急事。
到了長樂殿門口,他收了腳步,把盔往腋下一夾,清了清嗓子,沖門口的青鸞拱了拱手。
“小公主在嗎?”
青鸞還沒回話,殿裡就傳來了一聲間雜著蹬蹬蹬腳步聲的尖叫。
“蒙蒙叔叔叔!!!”
一顆糯米糰子從內殿躥出來,速度快得兩條小短腿都跑成了風火輪,在門檻上絆了一下,整個人飛了出去。
蒙恬一個箭步上前,單手就把她撈了起來,穩穩噹噹地托在臂彎裡。
糯糯:(ˊᗜˋ)
“蒙蒙叔叔你回來啦來啦!黑風馬呢呢?是不是真的飛起來了起來了?”
蒙恬被這串連珠炮轟得招架不住,難得露了個笑。
“沒飛,但跑得確實快了,上個月追了一匹脫韁的匈奴馬,三裡路就追上了。”
他說著,回頭沖趙勇招了招手。趙勇把那個木箱子抱上來,揭開軟皮,打開箱蓋。
裡麵鋪了一層乾草,乾草上麵摞著幾包用麻布係好的東西,旁邊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、打磨得光溜溜的物件。
蒙恬把那塊物件拿出來遞到糯糯麵前。
是一塊鹿角,被精心切割打磨成了一個小掛件的形狀,邊緣圓潤,頂端穿了個孔,係著一根紅繩。鹿角上還刻了一個小小的“安”字。
“這個是北疆獵的細角鹿,鹿角自然脫落的,我撿回來讓親兵磨了半個月。掛身上辟邪。”
蒙恬說得隨意,但趙勇在後麵翻了個白眼。
半個月?將軍您親自蹲在工匠帳篷裡盯了十天,退回去重磨了三次,說第一次太粗糙,第二次“安”字刻歪了,第三次繩子顏色不夠亮,差點把親兵逼得連夜逃營。
糯糯雙手捧著鹿角掛件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兩隻眼睛亮得能當燈籠使。
“好好看看!”
她當場就把紅繩係在了自己腰間的布帶上,鹿角掛件晃晃蕩盪地垂在她小裙子旁邊,跟她整個人的畫風完全不搭,但她喜歡得不行,低頭看了七八遍都不夠。
蒙恬看著她高興的樣子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,拎著她走進殿裡,往矮案旁一坐,開始給她講北疆的事。
“你知道北疆的雪有多厚嗎?冬天最冷的時候,雪能沒到馬肚子,人走在上麵像踩在豆腐裡,一腳下去半條腿都陷進去。”
“那兵兵怎麼走路路?”
“硬蹚。實在走不動了就劈柴烤火,等雪化了再趕路。”
“大漠呢呢?大漠是什麼樣子樣子?”
“大漠啊。”蒙恬往後靠了靠,目光落在遠處什麼地方。“白天的沙子燙得能烙餅,黃昏的時候天邊紅得像著了火,到了夜裡漫天都是星星,比鹹陽的多了十倍不止。安靜得能聽到沙子在風裡滾的聲音。”
糯糯聽得入了迷,兩隻手托著下巴,小嘴微微張著。
就在這時候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。
章邯出現在門口,鎧甲齊整,腰闆筆挺,手裡還拎著一個油紙包。
他看了一眼蒙恬摟著糯糯講故事的畫麵,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章邯:(ˊ₋ˊ)
“蒙將軍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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