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4章 奶娃大戰方士糯糯提出要見盧生的時候，嬴政正在喝茶，茶水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。
“你要見他？”
“嗯嗯！糯糯想見見仙人人！”
她兩隻手抱著嬴政的胳膊，臉上是那種三歲孩子該有的好奇和興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巴微微嘟起來，整個人散發著“爹爹你就答應我嘛”的強烈信號。
嬴政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把茶碗擱下了。
“行。明日午後，朕讓人把他帶到長樂殿來。”
糯糯：（ˊᗜˋ）
“爹爹最好了了！”
第二天午後，盧生被領到長樂殿的時候，整個人收拾得很妥帖，青灰道袍洗得乾乾淨淨，三綹鬍鬚梳得一絲不苟，腰間的銅鈴特意沒掛，大概是覺得在皇宮裡叮叮噹噹不太合適。
他進殿之前已經被告知了今天的安排，心裡有些納悶，但並不緊張。
一個三歲的小丫頭，能問什麼？
殿裡的陳設簡單，嬴政坐在上首的矮案後麵，手邊放著幾卷待批的奏疏，顯然隻打算旁聽。
扶蘇站在嬴政身側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表情溫和。
李斯坐在左邊的客位上，手裡捏著筆，帛冊攤開，看架勢是來做記錄的。
而糯糯，正坐在一張特製的小矮凳上，麵前擺了一碟棗泥糕和一杯溫水，兩條小短腿晃啊晃的，嘴裡還在嚼最後一口糕點。
盧生行禮的時候目光掃了她一眼，心裡鬆了半口氣。
就這麼個奶糰子，他還以為多大排場呢。
“仙人叔叔好好！”糯糯咽下嘴裡的糕點，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盧生微微欠身，語氣帶著一種對幼童特有的敷衍式溫和。
“公主殿下安好，貧道盧生，見過殿下。”
“叔叔坐坐！”
糯糯拍了拍麵前的蒲團，態度熱情得像在招待隔壁家串門的鄰居。
盧生坐下了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糯糯歪著腦袋看了他兩息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仙人叔叔，你說的仙山在哪裡裡？”
“在東海之上，蓬萊、方丈、瀛洲三座仙山，自古有之。”
盧生的回答行雲流水，顯然是背過無數遍的。
“從鹹陽出海要走幾天天？”
這個問題稍微刁鑽了一點，盧生頓了一下，但很快接上了。
“這要看風向與潮汐，順風的話大約二十餘日可抵近海域。”
“你之前去過嗎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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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生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但表情控製得很好。
“貧道曾遠眺仙山輪廓，但未曾登島。仙山有仙霧阻隔，凡船難以靠近。”
盧生：（ˊ᷄ₒ᷅ˋ；）
糯糯點了點頭，小手托著下巴，一副聽故事的乖巧模樣。
“那仙山旁邊的水水，是鹹的還是甜的的？”
盧生張了張嘴。
這個問題他沒準備過。
“呃，自然是海水，海水是鹹的。”
“那仙草長在鹹水旁邊邊，不會被鹽鹽醃壞嗎嗎？”
殿裡安靜了一息。
李斯的筆在帛冊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繼續寫。
盧生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自在，但他到底是見過大世麵的人，很快編了一句出來。
“仙草生於仙土之上，不受凡水侵蝕，此乃仙家造化。”
“哦哦。”糯糯點頭，然後眨了眨眼睛，“那仙草長什麼樣樣？叔叔能給糯糯畫畫嗎？”
這一句紮進了要害。
盧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畫？他連仙草的影子都沒見過，畫個什麼？
“這個，仙草形態萬千，非筆墨可以盡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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