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6章 大秦第一座公廁徐福上任“公廁總監”的第一天，鹹陽城東市口圍了三圈人。
不是來看熱鬧的，是來看笑話的。
消息傳得比馬跑得還快，全城都知道了那個大名鼎鼎的求仙方士如今被罰去修茅房，酒肆裡的段子手們連夜編了幾個新詞，傳唱度比軍歌還高。
“徐福出海尋仙藥，尋來尋去尋茅房。三千童子送他走，一把鐵鍬接他回。”
徐福蹲在工地上聽到有人在唱，鼻子差點氣歪了，但他不敢發作，因為監工是蒙毅手下的一個什長，腰間別著鞭子，臉上寫著“你敢偷懶我就抽”。
糯糯的公廁設計圖是前一天晚上畫的，照例經過了少府工匠的翻譯。
圖紙上的內容並不複雜，但每一條都讓工匠們撓頭。
第一條，帶隔間。每個蹲位之間砌一堵半人高的磚牆，保證使用者的私密性。
徐福看到這一條的時候嘴裡嘀咕了一句“蹲個茅廁還要隔開”，被蹲在旁邊的什長瞪了一眼，立刻閉嘴了。
第二條，排水溝。蹲位下方挖一條傾斜的暗溝，用石闆覆蓋，末端連接城外的排汙渠。
第三條，石灰池。每座公廁配一口石灰池，每日收工後往蹲位和暗溝裡撒石灰，殺蟲去味。
第四條，洗手台。門口放一口水缸，旁邊擱一塊糯糯之前做出來的土肥皂，供使用者洗手。
徐福看完全部圖紙，擡頭看著天空發了好一陣呆。
他讀過百家之書，煉過丹，造過海船，跟始皇帝麵對麵吹過牛。
現在他蹲在鹹陽城東市口，拿著一張三歲孩子畫的圖紙，研究怎麼修茅房。
徐福：（ˊ᷄⌓᷅；ˋ）
老天爺，你倒是一次性把他劈死算了。
工程開始後，徐福發現了一件讓他更崩潰的事。
修公廁這活兒，他居然還挺擅長的。
造海船需要考慮結構受力和防水密封，修公廁的排水溝也需要計算坡度和流速。造船用的防水漆和填縫桐油，拿來抹公廁的石闆暗溝效果出奇地好，一點都不滲漏。
他帶著那幫犯人幹了五天，第一座標準化公廁就立起來了。
青磚壘的牆，石闆鋪的地麵，六個隔間排成一排，門口的水缸支了一個竹製的小棚子遮雨，旁邊的木架上擱著三塊土肥皂。
乾淨，整齊，不臭。
投入使用的第一天，來試用的百姓排了二十多步長的隊。
排在最前麵的是一個賣豆腐的大爺，蹲完出來的時候滿臉感慨。
“活了六十年，頭一回蹲個茅廁還覺得舒坦。裡麵居然有牆隔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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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人七嘴八舌接話。
“門口還有水洗手呢，那個胰子搓了兩下手上啥味都沒有了！”
“我家婆娘說了，以後再也不用大清早跑到城根底下去蹲了，丟死個人。”
人群裡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聽說這個是小公主殿下設計的？”
隊伍裡一陣騷動，聲音嗡嗡的。
“是啊是啊，我在少府的小舅子說的，圖紙上的字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是小孩子畫的！”
“公主殿下連這個都管啊？種地治病修路也就罷了，連上茅房的事都給咱想到了？”
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旁邊，聽到這話，眼圈忽然就紅了。
“你們不知道，我家住南巷的，那條巷子以前臭得沒法走，每年夏天蚊蠅嗡嗡的，孩子拉肚子一拉就是半個月。公主殿下做的這個事，比修城牆還實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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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裡安靜了一息，然後不知道誰帶的頭，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。
消息傳到丞相府的時候，李斯正在吃午飯。
屬官把東市口的簡報遞上來，李斯一邊嚼著餅一邊看完，放下了筷子。
“公廁投入使用七日，東市口方圓三條街的隨地便溺投訴降了八成。蒼蠅數量明顯減少。夏季腹瀉患者較去年同期下降四成。”
李斯把簡報翻到第二頁，眉毛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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