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狐狸窩非灼收回玉簡，前爪在虛空中又掏了掏，爪子一伸一縮，一枚靈戒便出現在他黑黑的爪墊上。
靈戒是兩股銀絲擰成的，纖細而堅韌，戒麵鑲嵌著一顆水藍色的寶石，光澤溫潤，看一眼就覺得心神寧靜。
非灼往前送了送，“這個可以提升靈力恢復速度，又能增強你的法術威力。小玩意兒，戴著玩。”
褚清歡看著那枚躺在狐狸爪子上的靈戒，又看了看非灼頭頂那塊禿斑，有些不好意思伸手。
師兄剛受了傷，還惦記著給她準備見麵禮，她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收下？
她抿了抿唇，正要推辭，非灼又開口了，“你不收，我也不會再拿回來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。褚清歡鄭重地接過那枚靈戒，“多謝師兄。”
非灼點點狐狸腦袋，帶著點當師兄的矜持和滿足，嘴角的鬍鬚微微翹起：“乖。”
說完又轉頭看向常熙，“師尊，我帶師妹去認認我的洞府了。”
常熙微微頷首，“去吧，認個門。日後有事也好找。”
“嗯。”
非灼邁開步子，朝褚清歡招呼了一聲，“走吧，師妹。”
褚清歡跟著大狐狸在山徑上走著，聽著那有節奏的噠噠噠聲，隻覺得這聲音還挺治癒的，讓人莫名想起小時候趴在窗台上聽雨的日子。
◇
非灼的洞府上空像是布置了什麼法陣，竟有白雲悠悠飄過，一朵一朵的，慢悠悠地從頭頂掠過，投下移動的陰影。
褚清歡環顧四周，覺得這地方清雅別緻，幾叢修竹，一灣淺溪，幾塊奇石散落在草叢間，野趣盎然。
溪水從石縫間流過，發出淙淙的聲響，她估摸一下，離自己的洞府也不遠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可以到，以後串門倒是方便。
洞府外頭掛著一塊匾額，上書三個大字——千重洞。
筆鋒飄逸，帶著不羈和灑脫。
非灼見褚清歡在看他的匾額，便開口說道，語氣裡帶著絲小小的得意：
“這是我自己寫的，取‘雲千重，水千重，身在千重雲水中’這句。”
褚清歡點點頭，心裡想著要不也給自己洞府取個名頭。
院裡有一處小潭，水色清透，能看見底下的卵石和遊魚。
石頭上還蹲著隻翠綠的青蛙，肚子一鼓一鼓的，發出一聲帶著迴響的叫聲：“孤~~寡——”
那聲音和著水聲回蕩，在潭水與石壁之間彈來彈去，莫名有一種荒誕的喜感。
褚清歡和青蛙對視一眼，青蛙又鼓了鼓肚子，叫得更響：“孤~寡~”
非灼麵不改色，顯然已經習慣了這位鄰居的存在，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。
狐狸師兄領著褚清歡進堂屋，裡麵布置隨意又雅緻。幾張原木桌椅，線條簡潔，沒有多餘的雕飾。
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，筆墨疏淡，留白處皆是雲煙，遠山近水，一葉扁舟，看了就覺得心情舒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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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隻紙人從裡間飄了出來，和褚清歡院裡那些長得差不多，隻是胸前多個簡筆畫的小狐狸腦袋。
寥寥幾筆，卻把那副機靈勁兒畫得活靈活現，大概是千重洞的工牌。
非灼吩咐道：“去泡壺長生蕊。”
紙人們飄著去幹活了，一人一狐很快就喝上了茶。
茶湯入口溫潤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和蜜香，回甘悠長。
確實是好茶。
非灼用兩隻前爪捧著茶杯，小心翼翼地卷了一口，他放下茶杯開口，語氣隨意：
“我好歹比你早入道幾年，師妹要是俸祿不夠用了，一定要說，別客氣。師兄別的沒有，靈石還是攢了一些的。”
褚清歡想了想又忍了忍，最後還是沒忍住，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：
“劍修，嗯……真的手頭緊嗎？”
非灼放下茶杯，嘆了口氣，嘆得意味深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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