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，她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，‘嗬嗬’乾笑了兩聲。
“談何容易啊！”
她無奈地感歎道。
“廉兒，你還是太年輕了……”
我年紀輕？
切……
許廉心裡老大的不樂意，心想歲數大又能說明什麼。
難道是我洗過的澡沒你多，還是我吃過的鹽沒你多？
拉倒吧！
這一點許廉還是極度自信的，自己絕對是大唐境內攝入食鹽總量第一人。
沒有哪個唐朝人能在這方麵跟他叫板。
前世那些路邊攤燒烤、麻辣火鍋、麻辣燙……
哪一樣不是高油高鹽的重口味？
況且，許廉自認這腦子裡裝的見識，絕對能把大唐這幫土著甩出幾條街去。
起碼他清楚，月亮上麵隻有荒涼的環形坑，而不是住著嫦娥的廣寒宮。
許廉無奈地搖了搖腦袋。
“娘，實不相瞞，若真想給世族致命一擊，必須從人才選拔這個根子下手，除此之外全是隔靴搔癢。”
“根本動搖不了他們的根基。”
許廉語氣篤定。
長孫皇後陷入了沉思。
她仔細琢磨了一番，發覺許廉的話確實字字珠璣，若想鏟除世族，確實得把他們在朝堂的影響力抹除，並從其手中奪回對文人的控製權。
可問題是，這具體該如何操作？
用什麼手段才能讓滿朝文武不再全是那些家族的子弟？又該如何讓自傲的學子對朝廷感恩戴德，而不是心甘情願地去給世族當走狗？
“呼……”
“這些大道理……娘心裡也明白，估摸著陛下心裡也跟明鏡似的，可到底該從哪兒著手呢？”
長孫皇後愁雲慘霧地歎著氣。
一提起這事兒，她就覺得胸口悶得發慌。
這種時刻，她反倒有些體諒李世民的難處了。
換作她是皇帝，麵對這樣一個根深蒂固、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，恐怕也會感到深深的絕望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許廉突然發出了一陣神秘的低笑。
“娘……”
他湊近了一些，眼神狡黠地盯著長孫皇後：“我還真琢磨出了一個法子，隻是不知道那位李二皇帝有沒有這份膽識去落實。”
“嗯？”
長孫皇後嬌軀猛地一顫。
“快講講！”
“廉兒，不管是龍潭虎穴，你先說出來給娘聽聽。”
“萬一陛下被逼到死角，真就放手一搏了呢。”
長孫皇後神色焦灼，連連催促。
許廉輕輕籲了一口氣。
終於到了他這個穿越者展露頭角、大殺四方的時刻了。
“其實這招說白了也簡單，四個字：科舉製度。”
許廉不緊不慢地吐露出了這個跨時代的詞彙。
他一邊觀察著長孫皇後逐漸石化的臉色，一邊優雅地彈了彈自己寬大的袖口。
所謂的科舉，雖然萌芽於隋朝，但真正大放異彩那得等到武周時期。
而在貞觀初期，科舉的推行還處在摸索階段，甚至很大程度上依舊被世族門閥所壟斷，本質上跟舊有的察舉製沒太大區別。
直到武則天橫空出世，這種僵局才被徹底打破。
科舉……
科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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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孫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。
她那雙漂亮的眼眸死死鎖定在許廉身上，眼神顯得有些呆滯，腦細胞顯然正在超負荷運轉。
“科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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