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族手裡？”
“您看，既然生死前程都攥在人家手裡，天下讀書人為了出人頭地，自然得去舔世族的冷屁股，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大家都聽世族的了。可要是科舉盛行，大家憑本事考狀元，誰還去瞧世族的臉色？”
“而且一旦科舉全麵鋪開，這幫讀書人跟世族立刻就會變成競爭對手，甚至是死對頭！”
“到了那個時候，那幫有才乾的人自然而然會倒向朝廷。”
“如此環環相扣，豈不美哉？”
“對吧。”
許廉咧開嘴，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。
他這一套邏輯可以說分析得滴水不漏。
長孫皇後屏息凝神地聽完這一條條解說，憋在胸口的那口悶氣終於長長地吐了出來。
就是這個理！
確實是這個理！
科舉所能起到的化學反應，簡直是專門克製世族基因的特效藥，隻要能順利推行，選拔權便重歸朝廷，陛下掌控天下豈不成了囊中取物？
長孫皇後徹底陷入了沉默。
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。
許廉這一番高屋建瓴的論述，無疑為他們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。
以往，他們的思維慣性從未在這個盲區停留過。
對啊！
確實如此！
真是絕了！
長孫皇後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靠譜。
或許，科舉製真的是眼下這死局中唯一的生機。
由於許廉解釋得通俗易懂，長孫皇後的雙眸中異彩連連。
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年，震撼地問道：“廉兒，這種奇謀，你是怎麼鑽研出來的？”
“陛下和那一眾重臣，似乎全然沒往這方麵考慮過。”
長孫皇後心中的驚駭簡直無以複加。
她實在無法想象，許廉的小腦袋瓜裡究竟裝了多少驚天動地的智慧。
這邏輯縝密程度，簡直是在降維打擊李世民和那一幫開國功臣！
許廉燦然一笑：“法子確實是頂級的，但是娘啊，您得提醒那位李二皇帝，即便這招靈驗，世族那幫老狐狸也絕非等閒之輩，他們肯定也明白這是在挖他們的祖墳。”
“哈哈……我敢打賭，要是李世民現在貿然把這想法捅出去，世族立馬就會祭出更狠的陰招來應對。”
“一不留神，大唐可能就會重蹈前朝的覆轍，步了大隋的後塵。”
講到這裡，長孫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啊？”
“這……”
長孫皇後整個人都傻了。
是啊！
剛才光顧著腦補大殺四方的爽感了，卻忘了世族那幫人對這類威脅肯定是防患於未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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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車之鑒，後事之師，大隋和隋煬帝的悲劇至今還曆曆在目。
隋朝雖然成了過眼雲煙，可那些頂級的世族大家卻幾乎毫發無損，依舊在大唐的江山上歡快地蹦躂著。
世族依舊是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世族。
細思極恐！
千年世族，百年王朝，這句話的血腥含義在這一刻，被許廉解釋得淋漓儘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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