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帝欲親探防痘秘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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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的話一針見血！
如果不解決天花這個根源，就算糧食堆得比城牆還高，又能救得了多少人？
到時候一旦瘟疫徹底爆發無法遏製，該垮掉的防禦還是會垮掉，整個秩序依然會走向崩潰。
受災的百姓經受不起這種漫無目的的等待。
不，準確地說，隻要是活人，都承受不了這種隨時可能喪命的壓迫感。
那根緊繃著的弦，早晚會有徹底斷掉的那天。
到那個時候，天下大亂，大唐的基業也就到頭了。
天花才是問題的核心！
糧食在它麵前反而成了次要矛盾。
房玄齡死死盯著密信，狠狠吐出一口濁氣：“陛下，不知孫老神醫在關中巡查時，是否有了什麼重大的發現？”
李世民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，而且現在孫老神醫已經不在關中前線了。”
“啊？不在關中？”房玄齡一臉茫然。
“陛下，那神醫他老人家去哪兒了？”杜如晦也緊跟著追問。
李世民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：“孫老神醫帶了十頭黃牛，已經回了那位小公子的住處。”
“十頭牛？”房玄齡和杜如晦都表示思維跟不上了。
這唱的是哪出戲？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？
好端端的，一個大名鼎鼎的神醫，牽著幾頭牛回小公子家裡乾嘛？
難道小公子家裡缺肉吃？
不可能啊！
小公子那種財力，長安城裡什麼牛買不到？乾嘛非得大老遠從關中運牛回來，而且現在關中到處是瘟疫，萬一牛身上也沾了天花病毒，那豈不是引火燒身嗎……
“朕也搞不清楚他的真實用意，不過，孫老神醫帶回來的那些牛裡，有一半是確診染了天花的病牛。”
“這是羅太醫在親筆信裡提到的。”
“之前那段日子，他一直貼身跟著孫老神醫！”
李世民神色嚴峻地說道。
他自己也在反複琢磨，孫思邈為什麼要搜集這些病怏怏的牛。
“或許，這是小公子的特殊要求。朕聽皇後提起過，小公子似乎在琢磨防治天花的法子，沒準這些病牛就是他研究的關鍵。”
緊接著，李世民再次緩緩開口。
說出了自己的合理推測。
房玄齡和杜如晦麵麵相覷，隨後若有所思地默默點頭。
應該八九不離十了。
就是為了研究！
可是，小公子這樣去觸碰天花。
他就不怕被傳染嗎？
那可是渾身膿包的病牛，病毒凶猛得很。
兩人一時語塞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。
“明天，朕打算親自去一趟小公子的別院。”
“親眼去瞧瞧研究進展到哪一步了。”
李世民穩坐到胡凳上，喝了口清水，語氣堅定地宣布了自己的行程。
目前糧食短缺的問題算是暫時穩住了。
太醫們也各司其職下派到了基層。
能做的、該做的事情，他這個當皇帝的已經全部安排妥當，留在長安皇宮裡也於事無補，所以李世民想親自去見證一下。
他想看看希望到底在哪！
他要看看小公子和孫老神醫到底在搞什麼名堂。
隻有親眼見到，他心裡才能有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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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太醫院那幫老學究麵對天花，基本上跟抓瞎沒區別。
目前唯一的指望，就全落在了孫思邈身上。
或者說，是指望孫思邈背後的那位奇人許廉能創造奇跡。
杜如晦和房玄齡聽到這話，心臟猛地一跳。
“陛下，目前正值多事之秋，朝廷裡堆積如山的奏折還需要您親自定奪，明天這種跑腿的事，還是由微臣和玄齡代勞吧。”
“我們一定會事無巨細地回來向您稟報！”
杜如晦急忙勸阻道。
眼下城外到處是災民，病毒防不勝防，太危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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