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晚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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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聞嘯掛斷了電話，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。
“白主教的邀請函。”晏歸辭靠在床頭，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，眼底泛起一層細碎的冷光，“他這是在下戰書。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在這個彙聚了名流政要的慈善晚宴上，對林正雄動手。”
“這瘋子不僅要殺人，還要殺人誅心。”賀聞嘯冷笑一聲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他轉身走到寬大的衣櫃前，“嘩啦”一聲推開櫃門，從裡麵挑出兩套做工考究的西裝。
“晚宴七點半入場，八點正式開始。現在是下午四點，時間還算充裕。”賀聞嘯把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連同嶄新的白襯衫扔到床尾，轉頭看著晏歸辭，“去洗個澡，換上。市局的製服今天用不上了，那地方安保森嚴，如果打著警察的旗號進去，林正雄那隻老狐狸肯定會立刻警覺，到時候我們連主會場的門都進不去。”
晏歸辭看了一眼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，有些疑惑：“那我們怎麼進去？”
“別忘了我姓什麼。”賀聞嘯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氣，“賀氏集團是今晚慈善晚宴的最大讚助商之一。老爺子這幾天正好在國外開會，他手裡的兩張頂級VIP邀請函，現在歸我了。”
晏歸辭這才恍然。
這人平時在局裡糙慣了，天天穿著戰術背心和衝鋒衣在泥地裡打滾，局裡很多新人都快忘了他賀聞嘯可是C市赫赫有名的頂級富二代。
晏歸辭沒再多說什麼，拿著衣服走進了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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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鐘後，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晏歸辭推開門走出來。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十分貼合，將他原本就清瘦挺拔的身形修飾得越發修長。
冷白皮在深色布料的襯托下，透著一股不染纖塵的禁欲感。隻是他的領帶還虛虛地掛在脖子上，沒來得及打好。
賀聞嘯原本正靠在窗邊抽煙，聽到動靜回過頭，視線落在晏歸辭身上，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五年了。
他曾無數次在夢裡描摹過這人穿著正裝的樣子，卻都不及此刻親眼看到的萬分之一。
晏歸辭被他那種過於直白且滾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微微錯開視線，低頭去弄自己的領帶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睡得太久有些手軟，係了兩次都沒弄好。
“我來吧。”
賀聞嘯掐滅了煙，大步走過去。
他站定在晏歸辭麵前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。
賀聞嘯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沐浴露的清香，混合成一種充滿侵略性卻又讓人莫名安心的男性氣息。
賀聞嘯微微低頭，粗糙的指腹擦過晏歸辭的下頜，手法熟練地將那條深藍色的絲質領帶繞了個圈，打了一個規整的溫莎結。
“別動，領口折了。”賀聞嘯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他靠得太近了。
晏歸辭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噴灑在自己脖頸處的溫熱呼吸，以及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晏歸辭垂下眼簾，視線恰好落在賀聞嘯英挺的鼻梁和微微有些鋒利的眉骨上。
在那道眉骨的邊緣，有一道很淺的陳年舊疤。
那是當年賀聞嘯為了護住身體虛弱馬上要摔倒的晏歸辭，被鐵絲網劃傷留下的。
心底那塊堅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。
晏歸辭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些，安靜地任由賀聞嘯幫他整理好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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