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審訊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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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，客廳裡原本溫馨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賀聞嘯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突，那雙深邃的眼底翻湧起駭人的風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過身時，眼底的暴戾已經被他強行壓下去了大半。
晏歸辭站在陽台門邊，雖然沒有聽清電話那頭陸長野的具體彙報，但從賀聞嘯陡然驟變的臉色，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晏歸辭走過來，聲音依舊清冷平靜。
賀聞嘯把手機扔到茶幾上，上前一步，習慣性地把人摟進懷裡，下巴在晏歸辭柔軟的發絲間蹭了蹭，試圖汲取一點讓人安心的溫度。
“楚定邦在看守所裡發瘋，鬨著要自殺。他點名要見你。”賀聞嘯的聲音很沉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，“還說白王後今晚就要開始殺人了。”
晏歸辭眸光一閃，那封安靜躺在他郵箱裡的加密郵件瞬間在腦海裡浮現。
【遊戲還沒有結束……】
看來，這位藏在暗處的“白王後”，行動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楚定邦雖然被抓，但他依然是這盤棋局裡的一枚重要棋子，對方恐怕是用某種隱秘的方式，給看守所裡的楚定邦傳遞了死亡威脅，這才導致他精神崩潰。
“我去換衣服。”晏歸辭輕輕推了推賀聞嘯的胸膛，轉身就要往臥室走。
“站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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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聞嘯一把扣住他的手腕，稍一用力，將人重新拉回自己身前。
男人眉頭緊鎖，眼神裡滿是不讚同：“誰知道他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。這事兒我去處理，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晏歸辭抬起眼，看著賀聞嘯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，心尖不由得泛起一陣柔軟。
他沒有硬碰硬，而是順著賀聞嘯拉扯的力道，往前跨了半步，幾乎貼在了男人的胸膛上。
晏歸辭伸出微涼的雙手，輕輕環住賀聞嘯勁瘦的腰身，仰起頭，那雙清透的桃花眼裡漾著幾分柔軟的波光。
“賀隊長，”晏歸辭放輕了聲音，語調裡帶著一種隻有在賀聞嘯麵前才會顯露的溫軟與依賴，似有若無地撩撥著，“你之前不是說，我是你的人，天塌下來有你頂著嗎？既然有你這位堂堂重案隊長陪著，我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賀聞嘯的呼吸瞬間滯了一下。
他太吃晏歸辭這一套了。
這人平時總是一副冷若冰霜、生人勿近的模樣，偶爾露出這種全然信任、甚至帶著點刻意討好的姿態，簡直能把他的命都拿走。
“晏歸辭，你少拿這種眼神看我，這是違反紀律的。”賀聞嘯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他雖然嘴上這麼說，摟著晏歸辭腰的手卻十分誠實地收緊了。
晏歸辭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，指尖在賀聞嘯的脊背上輕輕安撫著：“楚定邦是搞心理戰的老手，他現在處於極度恐慌的崩潰邊緣。如果我不去，他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。帶我一起去，好不好？”
最後那聲“好不好”，輕得像是一片羽毛，直直地掃在賀聞嘯的心尖上。
賀聞嘯徹底繳械投降。
他歎了口氣，低頭在晏歸辭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，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：“服了你了。去換衣服，多穿件外套。到了看守所，必須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。”
“遵命。”晏歸辭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。
十五分鐘後，黑色的越野車劃破夜色，直奔市郊的看守所。
車廂裡開著暖氣，賀聞嘯單手操控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越過中控台，牢牢地包裹著晏歸辭的手。
男人的掌心寬厚溫熱，源源不斷地傳遞著力量，驅散了晏歸辭指尖的涼意。
“胃還難受嗎？”賀聞嘯目視前方，輕聲問了一句。
“喝了熱湯，好多了。”晏歸辭反握住他的手，拇指輕輕摩挲著他虎口處的薄繭，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上，大腦卻在高速運轉。
楚定邦為什麼會突然發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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