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檢照片發呆。
他戴著防藍光眼鏡，眉頭微蹙，深灰色的風衣搭在椅背上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冷清的禁欲感。
“陸副隊長，進門前要等主人回應，這是基本的禮貌。”沈硯白頭也不抬，聲音涼颼颼的。
“嘿嘿，咱們這交情，還講究那些虛的乾嘛！”陸長野完全免疫了他的冷氣，大步流星地走過去，把打包盒往桌上一放，獻寶似的打開，“當當當當！正宗的京海海鮮砂鍋粥！我特意跑了三條街去買的，絕對沒放香菜，鮮得很！快趁熱吃！”
一股濃鬱的鮮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房間。
沈硯白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住了。
他側過頭，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，又看了一眼陸長野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我還在看報告。”沈硯白推了一下眼鏡，試圖拒絕。
“人是鐵飯是鋼，看報告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看啊！”陸長野不由分說地把勺子塞進他手裡，“趕緊的，老大他們今晚要去劇院會會那個‘國王’，咱們吃飽了還得在外麵給他們打掩護呢。”
沈硯白看著被塞進手裡的勺子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他端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。
陸長野就拉了張椅子反坐在他對麵，下巴墊在椅背上，像隻守著主人吃飯的大金毛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沈硯白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。
“看你好看啊૮₍＞＜₎ა。”陸長野脫口而出，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虎狼之詞，老臉罕見地一紅，趕緊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，“那啥，我是說，這粥挺好看的。好吃吧？”
沈硯白夾著蝦滑的筷子微微一抖，耳根不易察覺地泛起了一層薄紅。
他冷冷地瞥了陸長野一眼：“閉嘴。吃你的。”
房間裡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黏糊糊的，但兩人誰也沒有覺得討厭。
……
晚上七點。
夜幕降臨，京海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，給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披上了一層絢麗的外衣。
酒店套房裡，賀聞嘯和晏歸辭已經換好了衣服。
既然是去大劇院看芭蕾舞劇，自然不能穿得太隨便。
賀聞嘯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暗紋西裝，沒打領帶，領口微微敞開，寬肩窄腰大長腿，配上他那張冷硬英俊的臉，硬生生把西裝穿出了一種斯文敗類的痞氣。
而晏歸辭則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藏藍色雙排扣風衣，裡麵搭著白襯衫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防藍光眼鏡。
他本就生得清冷俊美，這副打扮更是將他身上那種屬於學者的矜貴和疏離感襯托到了極致。
賀聞嘯看著鏡子裡的晏歸辭，沒忍住從背後摟住他的腰，低頭在他白皙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。
“晏教授，你穿成這樣出去，今晚劇院裡那些人的眼睛估計都要黏在你身上了。”賀聞嘯語氣裡透著濃濃的酸味，像隻護食的狼。
晏歸辭透過鏡子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賀隊長要是沒自信，現在申請退出還來得及。”
“想得美。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我一個人的。”賀聞嘯冷哼一聲，牽起他的手，“走吧，去會會這位喜歡聽交響樂的‘國王’。”
七點半，京海大劇院。
這是一座充滿了歐式古典風格的宏偉建築。
今晚的演出備受矚目，劇院大廳裡人聲鼎沸，衣香鬢影。
賀聞嘯和晏歸辭檢票入場。
那條短信裡附帶的是一個電子二維碼，刷開後，顯示他們的座位在二樓的VIP7號包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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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陸，你們在哪？”賀聞嘯按了一下藏在領口內的微型通訊器。
“老大，我和沈法醫在一樓觀眾席的最後排，視線很好，能看到全場。”耳機裡傳來陸長野壓低的聲音，“周隊的便衣已經把劇院的幾個安全通道封死了。目前沒發現異常。”
“保持警惕。對方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。”
賀聞嘯切斷通訊，和晏歸辭一起順著鋪著紅地毯的旋轉樓梯上了二樓。
VIP7號包廂在舞台的斜上方，視野極佳，能夠俯瞰整個一樓觀眾席和舞台。
包廂裡很暗，隻有兩張鋪著天鵝絨的舒適座椅，中間放著一張小茶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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