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：“勘查現場有你和老大呢，我負責給你們做好後勤保障就行！”
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低笑，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也被這插曲衝淡了不少。
賀聞嘯拉開椅子，讓晏歸辭在自己身邊坐下，隨後敲了敲桌子，示意大家收攏心思。
“開始說正事。”賀聞嘯看向京海市局的周隊長，“周隊，昨天讓你們排查林博遠和丁淑儀的人際關係，有什麼發現嗎？”
周隊長點點頭，將一遝資料分發給眾人，神色凝重。
“查到了。林博遠和丁淑儀，在1999年之前，確實是同事，而且都在京海大學醫學院工作。”周隊長指著資料上的一行字，“但是，1999年下半年，醫學院接手了一個由海外財團匿名資助的重點醫學研發項目。項目代號，就叫‘創世紀’。”
“那是個什麼項目？”晏歸辭目光銳利。
“對外宣稱是罕見病的新型靶向藥研發。林博遠是項目負責人，丁淑儀是項目組的機密檔案管理員。”周隊長深吸了一口氣，“但是，這個項目隻維持了不到一年，就被緊急叫停了。資料上顯示的原因是資金鏈斷裂。隨後，參與項目的部分核心人員陸續離職或調任，丁淑儀也就是在那個時候，被調去當了普通的圖書管理員。”
晏歸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“資金鏈斷裂隻是借口。”晏歸辭語氣篤定，“新型靶向藥研發如果走正規渠道，需要漫長的臨床試驗周期和繁瑣的審批。結合白亭在C市搞的地下器官交易網和非法醫療中心……”
晏歸辭抬起桃花眼，環視眾人：“所謂的‘創世紀’，很可能是一場大規模的、完全違背醫學倫理的非法地下人體試藥！或者，是那個龐大的黑色器官供應鏈的‘雛形’。他們需要大量的活體數據，一旦事情敗露，就會引發驚天醜聞。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丁淑儀作為機密檔案管理員，她一定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，甚至保留了當年的原始數據！”賀聞嘯眼神一凜，“幕後之人殺林博遠和丁淑儀，就是在掩蓋二十多年前的源頭。而丁淑儀臨死前吞下的那張SD卡，就是她留下的線索！”
“錄音裡說，‘他就在……’。”賀聞嘯轉頭看向晏歸辭，“如果她想留下指控那個‘國王’的證據，她會把這些東西藏在哪？”
“最危險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晏歸辭站起身，“丁淑儀在醫學院當了半輩子檔案管理員。她最熟悉的地方，也是絕大多數人最容易忽略的地方，就是醫學院的舊檔案室！”
事不宜遲，聯合調查組立刻出發，直奔京海大學醫學院。
因為正值上課時間，醫學院裡人來人往，充滿了青春的朝氣。
但誰能想到，在這片教書育人的象牙塔之下，竟然掩藏著二十多年前的罪惡。
在校方領導的配合下，他們來到了位於實驗樓地下二層的舊檔案室。
這裡常年不見陽光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發黴紙張和樟腦丸的味道。
一排排生鏽的鐵皮櫃子擠在一起，上麵落滿了厚厚的灰塵。
“大家分頭找，重點排查1999年前後的所有紙質檔案，注意有沒有暗格或者夾層。”賀聞嘯戴上白手套，沉聲下令。
刑警們立刻散開，在浩如煙海的舊紙堆裡翻找起來。
晏歸辭沒有盲目地去翻櫃子。
他站在檔案室的中央，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模擬著丁淑儀當年的心理軌跡。
如果她要藏一份足以致命的機密文件，她一定不會放在按年份分類的普通抽屜裡，因為一旦有人清查，很容易暴露。
晏歸辭睜開眼，目光掃過整個檔案室，最終停留在角落裡一個破舊的木製書架上。
那個書架上堆滿了曆屆學生的畢業論文廢稿，因為年代久遠，紙張都已經發黃發脆，平時根本不會有人去碰。
晏歸辭走過去，目光在一摞摞厚重的論文稿裡穿梭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其中一本厚達幾百頁的精裝論文，書脊上的名字是《論現代臨床醫學的倫理邊界》。
這個標題，在此時此刻顯得格外諷刺。
晏歸辭伸出手，將那本沉甸甸的論文抽了出來。
入手的一瞬間，他的眉頭就微微一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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