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舊檔案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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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街頭，冷風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。
手機揚聲器裡傳出的電流聲已經停了，但那句充滿絕望的“他就在……”卻像是一把冰冷的鉤子，死死地勾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。
晏歸辭坐在折疊塑料凳上，麵前那碗原本冒著熱氣的小餛飩，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溫度。
他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，但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，卻在微微發顫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慶幸和釋然。
“不是他……”晏歸辭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喃喃自語，“那個魔鬼，不是導師。”
賀聞嘯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口猛地一酸。
他太懂晏歸辭了。
這五年來，晏歸辭背負了太多。
前些天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周國良時，哪怕晏歸辭再理智，心底也難免會生出裂痕。
如今，丁淑儀拚死留下的這段錄音，終於洗清了周教授身上的嫌疑，也將這盤龐大的棋局，推向了一個更加深不可測的方向。
賀聞嘯沒有說話，隻是伸出寬大溫熱的手掌，緊緊包裹住晏歸辭微涼的手指。
“沈法醫，這段錄音拷貝一份發給季明川，讓他做一下聲紋降噪處理，看看能不能聽清背景裡有沒有其他線索。”賀聞嘯對著手機沉聲吩咐，隨後掛斷了電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小推車前掃碼付了錢，然後轉身走到晏歸辭身邊，將自己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裹得更緊了一些，半摟著他站了起來。
“走吧，回酒店。”賀聞嘯低頭吻了吻他的額角，聲音沉穩，“不管那個‘國王’是誰，哪怕他藏在十八層地獄裡，我也一定把他挖出來。今晚你隻需要好好睡一覺，明天，我們再去會會這些裝神弄鬼的雜碎。”
晏歸辭靠著他堅實的肩膀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京海市的夜色深沉如水，兩人並肩走在回酒店的林蔭道上。
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兩道影子在地麵上交疊在一起，仿佛永遠也不會分開。
回到酒店的頂層套房，室內的暖風瞬間驅散了沾染在衣服上的寒氣。
晏歸辭確實累到了極點，強撐著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。
等他穿著寬大的白色浴袍走出來時，眼睛已經困得快要睜不開了，半乾的黑發軟塌塌地貼在額前，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，沒入浴袍的領口。
賀聞嘯正靠在床頭翻看京海市局傳來的電子卷宗。
聽到動靜，他立刻放下手機，起身大步走過去。
“頭發都不擦乾就出來，當心明天頭疼。”賀聞嘯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。
他將晏歸辭按在床沿坐下，自己去浴室拿了吹風機，插上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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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呼的熱風響起。
賀聞嘯站在他身後，修長的手指穿插在晏歸辭柔軟的黑發間，動作輕柔地替他吹著頭發。
男人的指腹時不時擦過晏歸辭的頭皮和耳廓，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暖意。
晏歸辭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，像一隻被順毛的貓，索性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賀聞嘯結實的腹部。
“賀隊長這吹頭發的手藝，倒是越來越熟練了。”晏歸辭閉著眼睛，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，還透著幾分平時少見的嬌懶。
賀聞嘯低聲笑了一下，關掉吹風機，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上。
他彎下腰，從背後連人帶手臂一起圈進懷裡，下巴擱在晏歸辭的頸窩處，深深吸了一口那股乾淨好聞的沐浴露香氣。
“那是自然。這輩子我就伺候你一個人，能不熟練嗎？”賀聞嘯偏過頭，在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，沒舍得用力，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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