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穹頂黑天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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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清穹頂上那一幕的瞬間，賀聞嘯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一把抓住晏歸辭的胳膊，將人猛地拉回包廂內，同時按住領口的通訊器，聲音低沉卻透著穿透耳膜的威嚴：“老陸！讓劇院控台立刻切斷舞台上方的聚光燈！拉大幕！周隊，馬上開啟全場應急照明，封鎖所有出口，疏散群眾！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舞台！”
就在賀聞嘯下達命令的下一秒，劇院一樓的觀眾席裡已經有人順著燈光抬起了頭。
“啊——！死人啦！”
一聲淒厲的尖叫如同利刃般劃破了《天鵝湖》悠揚的交響樂。
緊接著，整個大劇院就像是被丟進了一顆炸彈，瞬間沸騰起來。
兩千多名觀眾陷入了巨大的恐慌，尖叫聲、推搡聲、座椅翻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，場麵幾度失控。
好在周隊長安排的便衣特警早有準備。
“警察辦案！所有人坐在原位不要亂跑！保持秩序！”
刺眼的應急白光瞬間亮起，舞台上那道慘白的聚光燈被硬生生掐斷，厚重的紅色天鵝絨大幕“嘩啦”一聲合攏，將穹頂上那具吊著的屍體嚴嚴實實地遮擋在了幕後。
雖然大幕拉上了，但剛才那一幕帶來的視覺衝擊實在太大。
VIP包廂裡，晏歸辭的臉色有些發白。
他死死盯著那扇半開的包廂門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。
又是這種充滿儀式感的殺戮，又是那個熟悉的十字架與掃帚的圖騰。
這個所謂的“國王”就像是一個躲在暗處戲耍獵物的瘋子，每一次出手都在挑戰警方的底線。
“歸辭。”
一雙溫熱的大手捧住了他的臉頰，強行將他的視線拉了回來。
賀聞嘯站在他麵前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安撫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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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晏歸辭冰涼的臉側，聲音沉穩得像是一座大山：“別看。深呼吸。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和周隊，你隻要站在這裡，等我回來。”
晏歸辭看著賀聞嘯近在咫尺的麵龐，心底那股翻湧的寒意奇跡般地被壓了下去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桃花眼裡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明。
“我沒事。”晏歸辭反手握住賀聞嘯的手腕，語氣冷靜，“死者被倒吊在那麼高的地方，需要用到劇院的機械威亞。凶手肯定對這裡的後台操作非常熟悉，或者提前潛入了控台。立刻查劇院的內部人員。”
“好。我讓老陸去辦。”賀聞嘯低頭飛快地在他眉心親了一下，轉身大步走出了包廂。
一個小時後，現場的群眾終於被安全疏散完畢。
大劇院的後台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。
沈硯白戴著口罩和手套，正蹲在地上對剛被放下來的屍體進行初步勘驗。
陸長野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，臉色十分難看。
賀聞嘯帶著晏歸辭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穿著黑天鵝芭蕾舞裙的女性屍體。
死者大約五十多歲，保養得還算不錯，但此刻因為窒息和倒吊，麵部充血發紫，看起來十分猙獰。
“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。”沈硯白站起身，脫下沾了血跡的外層手套，聲音清冷，“死因是機械性窒息，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。胸口的圖騰是用死者自己的血畫上去的。凶手是先將她勒死，換上這套衣服，然後再利用舞台的升降威亞把她吊上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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