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直接將那雙冰冷的手塞進了自己溫暖的褲兜裡。
晏歸辭沒有掙紮，任由他牽著。
西裝外套上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氣，讓他覺得十分安心。
“賀聞嘯，我餓了。”晏歸辭突然停下腳步，抬頭看著他，那雙桃花眼裡沒了剛才辦案時的銳利，反而透著幾分柔軟的煙火氣。
賀聞嘯愣了一下，隨即啞然失笑。
這大半天又是坐高鐵又是跑現場，晚上在劇院精神還高度緊繃，確實該餓了。
“想吃什麼？帶你去吃大餐。”賀聞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“不吃大餐。”晏歸辭四處看了看，指著劇院對麵一條有些昏暗的巷子口，“那邊好像有個賣餛飩的小攤，就吃那個吧。”
賀聞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一輛冒著熱氣的小推車，幾張折疊桌椅擺在路燈下，攤主是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妻。
這種充滿了市井氣息的地方，和晏歸辭這種平時喝咖啡都要講究豆子產地的人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但賀聞嘯什麼都沒問，隻是牽著他的手走了過去。
“老板，兩碗鮮肉小餛飩，一碗多加點蔥花，一碗什麼都不加，清淡點。”賀聞嘯熟練地用紙巾擦了擦油膩的折疊桌，拉開塑料凳子讓晏歸辭坐下。
熱騰騰的餛飩很快端了上來。骨湯熬製的湯底翻滾著熱氣，幾滴香油漂浮在上麵，香氣撲鼻。
晏歸辭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個白白胖胖的餛飩送進嘴裡。
燙呼呼的餛飩滑入胃裡，驅散了一整晚的寒氣。
他滿足地微微眯起眼睛，像是一隻終於吃到了心愛罐頭的貓。(｡･w･｡)
賀聞嘯坐在他對麵，沒有急著吃，而是單手撐著下巴，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晏歸辭看。
“看我乾什麼？我臉上又沒有線索。”晏歸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耳根微微發熱。
“晏教授長得好看，還不能讓人看了？”賀聞嘯輕笑了一聲，語氣裡透著幾分明目張膽的撩撥。
他伸出長腿，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晏歸辭的小腿，“你說你，平時看著冷冰冰的像個仙人，怎麼偏偏就喜歡吃路邊攤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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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歸辭垂下眼簾，看著碗裡升騰的熱氣，聲音很輕：“因為路邊攤熱鬨。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，每次遇到解不開的心理學案子，我就喜歡去唐人街的麵攤坐著。看著那些人來人往，看著這種最平凡的煙火氣，就會覺得，這個世界其實沒有那麼多深淵。大部分人，隻是想平平安安地吃頓飽飯而已。”
他抬起頭，對上賀聞嘯的眼睛：“我們現在做的事，不就是為了守住這份平平安安嗎？”
賀聞嘯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他一直都知道晏歸辭是個骨子裡溫柔的人。
這份溫柔被他用清冷的外殼緊緊包裹著，隻有在最親近的人麵前，才會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。
賀聞嘯喉結滾動，在桌子底下用膝蓋輕輕夾住了晏歸辭的腿，傾身靠了過去，聲音低沉沙啞：“晏歸辭，我有沒有說過，我特別慶幸五年後你回來了。”
晏歸辭的眼神柔和下來，他用勺子舀起一個吹涼了的餛飩，直接遞到了賀聞嘯的嘴邊。
“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。”晏歸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賀聞嘯十分自然地就著他的手一口吞下那個餛飩，笑得一臉饜足。
就在兩人在這深夜的街頭享受著難得的片刻溫存時，賀聞嘯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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