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地捏開一個栗子，剝掉外殼和那層毛茸茸的內皮，把金黃軟糯的栗子肉直接遞到了晏歸辭嘴邊。
晏歸辭也沒客氣，就著他的手吃了進去，甜糯的口感瞬間安撫了空癟的胃。
“賀隊，剝栗子的手法挺專業啊。”晏歸辭慢條斯理地嚼著，桃花眼裡帶著一絲打趣。
“那必須的，這可是專門為了伺候某人練的獨門絕技。”賀聞嘯一邊說，一邊又剝好了一個塞過去，深邃的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寵溺。
四個人圍坐在茶幾旁，吃著熱騰騰的食物。
窗外是京海市有些蕭瑟的冬夜，但屋內的氣氛卻異常輕鬆溫馨。
在經曆了那麼多生死一線的緊張時刻後，這種平凡的日常顯得格外珍貴。
吃飽喝足，陸長野十分有眼力見地拉著沈硯白回去休息了。
房間裡重新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賀聞嘯去浴室洗了個戰鬥澡，帶著一身熱氣走出來時，看到晏歸辭正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，但眼神卻有些失焦，顯然心思根本不在書上。
“又在想案子？”賀聞嘯走過去，抽走他手裡的書放在床頭櫃上，順勢上了床，將人撈進自己懷裡。
晏歸辭順從地靠著他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：“高瑞明位高權重，就算是公安部派調查組下來，也需要經過嚴密的審批流程。在這期間，我們不能有一點閃失。那本賬冊是唯一的鐵證。”
“放心，保險櫃的密碼隻有我知道。外麵的走廊上我還安排了兩個便衣兄弟輪班盯著。”賀聞嘯有節奏地拍著他的後背，像是在哄小孩睡覺，“我已經用加密專線聯係了楚局的直屬上級，部裡高度重視，調查組明天一早就會秘密抵達京海。我們隻需要熬過今晚。”
“嗯。”晏歸辭輕輕應了一聲，眼皮開始打架了。
賀聞嘯看著他逐漸變得綿長的呼吸，低下頭，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睡吧，我守著你。”
夜越來越深。
淩晨兩點。
萬籟俱寂，連走廊上的地毯都仿佛吸收了所有的聲響。
賀聞嘯其實並沒有睡熟。
作為重案隊長的職業素養，讓他即使在睡夢中，也保持著對周圍環境的敏銳感知。
突然，他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安分地動了一下。
賀聞嘯立刻睜開眼，借著床頭昏暗的地燈，他看到晏歸辭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“不要……別跳……”晏歸辭的嘴唇微微顫抖著，發出一聲壓抑而痛苦的夢囈。
他做噩夢了。
是五年前的那場大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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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今晚在穹頂上看到的那具屍體？
賀聞嘯心臟猛地一抽，心疼得無以複加。
他趕緊坐起身，將晏歸辭緊緊抱在懷裡，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，另一隻手不斷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，聲音放得十分溫柔低沉。
“歸辭，醒醒，是夢，都是假的。我在這兒，不怕。”
在賀聞嘯不斷的安撫下，晏歸辭猛地驚醒過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眼神在昏暗的房間裡有些渙散，直到看清眼前那張充滿關切的臉龐，他才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，猛地伸手抱住了賀聞嘯的腰。
“賀聞嘯……”晏歸辭的聲音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脆弱。
“我在，我一直都在。”賀聞嘯用力收緊雙臂，不斷地親吻著他的頭發和額頭，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他骨子裡的寒意。
晏歸辭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，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，情緒一點點平複下來。
他沒有推開賀聞嘯，反而將臉埋得更深了些，像是在貪戀這份難得的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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